他摇晃着脑袋，“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儿。”
陆知将高康的研究报告告知冒燚，“接下来我们要打上几场硬仗了。
“厌氧性增加了78%！这可不是个好消息，没有人喜欢到处乱窜的敌人。”
冒神表情变得严肃，失去氧气的制约，异虫就失去了区域限制，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
异虫拥有六条腿，机动性不是人类能够比得上的。
人类虽然有载具，但只能在开阔平整的地形上使用，在复杂的荒野中，反而慢得跟龟爬一样。
陈十一插嘴道：“根据我的观察，异虫每隔一段时间，需要返回虫巢补充能量。”
冒燚眼睛一亮，“跟机械化军队的作战半径差不多，也就是说，只要我们找到异虫的补给点，就能逼得他们决战。”
二人围着地图，你一言我一嘴，讨论作战态势。
陆知默默听着，全力记忆学习。
陈十一的战略眼光不及冒燚，但跟着徐奇这么长时间，战术水平还是有的。
冒燚的计划偏向于平推，追求堂而皇之的决战。
陈十一则偏向于设伏、偷袭和游击战。
二人之间的差别，是由各自的眼界和掌握的资源决定的，不能单纯地评判谁对谁错。
他们互相拾遗补缺，作战计划逐渐完备。
战前会议告一段落，陆知将陈十一单独留下。
“你的能力是一阶【幸运】？”
修习神秘学的人少之又少，陆知知道的，也就陈十一和赵树下两个人。
赵树下明显不是适合的询问对象，陆知只能从陈十一这里想办法。
“是的，主人，有什么问题吗？”
陈十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阶能力而已，值得主人认真对待？
“具体有什么功效？”
陈十一苦脸沉思，“平常的话没什么感觉，不过地铁城每一次陷入危局，主人您都能及时伸出援手，算不算【幸运】的体现？”
当初陈十一刚获得这个能力的时候，曾信誓旦旦到赌场大杀一番，谁知输得连内裤都不剩，被痛打一顿后从后门丢出来，以至于他一直怀疑这个能力是否成立。
陆知苦等半天，不见陈十一下文，皱眉问：“没了？”
陈十一摊开双手，“没了！”
陆知从怀中掏出一枚硬币，丢给陈十一，“试试看，能不能全部抛出正面。”
陈十一依言抛了十次，六次正面，四次反面。
陆知道：“再试一次。”
“当啷”一声，硬币摔出桌面，卡进水泥缝隙中，既不是正面也不是反面。
送走陈十一，陆知靠住椅背，闭目沉思。
神秘学到底几个意思？
所谓的幸运，又是如何运作？
陆知细细回忆，陈十一从暗火佣兵一个小角色，混到地铁城将军，不可谓发展不快。
但他一步步走到今天，陆知都看在眼里，没发现任何超自然痕迹。
陆知实在想不出个眉目，索性将问题藏进心底，准备等有机会再问一问叶不弯。
第三天傍晚，公主殿下姗姗来迟。
她一出现就搅得地铁城鸡飞狗跳，不得安静。
要么伙食不行，要么环境太差，这儿那儿的问题一大堆。
冒燚心中碎碎念：“事儿逼！”
王颂寒横眉冷对：“你在想什么！”
哎？
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冒燚打了个冷战，矢口否认，“没没没，什么都没想……”
陆知好一阵安抚，才哄得公主殿下消停下来，气鼓鼓休息去了。
一阵香风袭来，李清风飘然而至，“别放在心上，公主殿下心思不坏，只不过被宠坏了而已。”
陆知头疼不已，要不是王颂寒是大股东，自身也实力高绝，他实在不想占上这个大麻烦。
又经过一夜休整，次日清晨，无畏东方整装上阵，一路扫荡周围的虫巢核心。
火光熊熊升起，照亮陈十一的脸颊，学院特制的化学燃料自带助燃剂，哪怕在真空中也能点燃，温度超过千度。
根据陈十一的报告，已经探明位置的虫巢有十一处，大致分布在地铁城东南方向。
地铁城与沿海密林之间是绵延三百公里的平原，十一个虫巢分散开其上，彼此距离不可能靠得太近。
战斗很顺利，异虫的数量虽然不少，大概在一两千，但架不住无畏东方火力凶猛、能力者众多。
无畏东方一路平推过去，顺利摧毁了九处虫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