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眼瞳颤抖,惊恐、畏惧、不安、憎恨杂糅在一起,最后变为愤怒。
“不服?”
许浪勾了勾嘴角,屈指一弹,一道细小电光钻入赵树下胸膛。
赵树下身体颤抖,五官扭曲,喉咙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呼噜噜声。
许浪变得极有耐心,手指轻点,既不快也不慢,刚好处在赵树下的承受极限上,不至于昏迷倒地。
按照比赛规则,一方失去意识,或是认输投降,比赛方为结束。
赵树下不肯倒下,许浪也不肯他轻易倒下。
观众们开始骚动,声音逐渐变大,化作狂潮。
虐杀!
赤裸裸的虐杀!
白象仪双拳紧握,额上青筋突突地跳动。
王颂寒右手按住方寸雷,指节泛白。
几位执事冲上擂台,将赵树下护在身后,若是让许浪继续下去,赵树下的下场只有一个字,死!
许浪环视一圈,将观众的愤怒表情收入眼底,哈哈大笑:“这就是你们学院的天之骄子?不堪一击!”
高台上,高欢抱拳,向周围致歉,“许浪这孩子,实在太胡闹,诸位教授见笑了,哈哈哈……”
荣誉教授脸色阴沉,一时间,高台上只听到高欢的得意大笑。
赵修远缓缓站起,一只玉手按在肩头,白瑾微微摇头。
他深吸一口气,重又坐下。
第一场比赛结束,按照规则,接下来休息一个小时,让参赛人员恢复体力。
许浪却负手而立,淡淡道:“不用浪费时间,现在就开始吧。”
声音传递开去,登时引得观众怒骂一片。
王颂寒一只脚踏在护栏上,就欲跳下看台。
白象仪眼疾手快,拉住王颂寒手腕,沉声道:“别冲动!”
王颂寒一甩袖子,“给我爬开!不然连你一起揍!”
“别急,接下来还有陆知。”
王颂寒挑了挑眉,“陆知?他能行?”
白象仪呵呵一笑,“别小看那小子。”
“陆知!”
不知谁起了个头,更多的人跟着呐喊。
“陆知!陆知!陆知!”
呐喊声节奏分明,如同汹涌狂潮,也如磅礴战鼓。
休息室。
门窗紧闭,落地百叶窗也全部合上。
黑暗中,陆知盘膝而坐,别离钩横放膝上,呼吸心跳近乎停止,似是冬眠。
“陆知!陆知!”
一声声呐喊如同遥远的呼唤,陆知心脏强有力地脉动起来,将血液泵到身体各个部位。
睁开眼,瞳孔中精光喷射十余公分。
他已将身心调整到最佳!
我有一枪,别离生死!
陆知从休息室中走出,千呼万唤戛然而止,所有目光都汇集在陆知身上,灼热异常。
纵然有人本来打算看陆知笑话,此刻也不得不改变想法。
陆知已是学院最后的希望。
许浪上下审视陆知,视线落在别离钩上,瞳孔明显震动一下,道:“原来你用枪。”
这把枪明显与普通手枪不一样,哪怕多看一眼,许浪也觉得双眼刺痛。直觉告诉他,千万不能尝试一下这把枪的威力。
陆知没有答话,朝裁判点头,“可以开始了。”
许浪心中愠怒,自打来到学院之后,这还是头一次被人无视,喝道:“我倒要看看,你凭什么值得叶不弯重视!”
他右手高举,食指中指并拢,指尖雷光闪动。
高空中,辐射云旋转不休,倒卷而下。
黑云压城城欲摧,双指入云催天雷!
观众席一片哗然,几个胆小的连滚带爬,逃离看台,生怕殃及池鱼。
王颂寒望向辐射云漏斗,俏脸煞白。
这等天人大气象,她只在老祖宗王维仙身上感受过。
自负如她,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与许浪差距甚远。
天雷滚滚落下,擂台炸裂成细碎小块。
雷电狂潮中,陆知左右腾挪,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朵娇嫩小花,随时可能凋零。
尽管陆知十八个思维中枢全部开启,仍是无法处理瞬间涌入的天量数据,被数道天雷同时命中。
雷击击穿身体的一瞬间,便将脏器碳化成粉末。
陆知持枪的右手稳如磐石,枪口指向许浪眉心。
扳机扣回1毫米。
第一停!
许浪双指遥指陆知,漫天青雷尽数转为紫电,雷鸣轰然,震得大地颤抖。
陆知喷出一口血液,夹杂大团电火。
他的双眼已看不见,只在脑海中锁定许浪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