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燚道：“援军？我不就是援军吗？”
露珠道：“我承认，你的人确实很强，但虫潮成千上万，你不过区区二十人，杀得干净？”
冒燚道：“我不要杀虫子，我捉活的！”
……
见二人争得面红耳赤，陆知道：“露珠城已被异虫霸占，改造成虫巢大本营，是吗？”
露珠道：“是的。”
陆知道：“核弹还能用吗？”
露珠愣了一下，“贫铀棒已被取走，隔离保存。”
她很快明白陆知的意思，惊道：“您想引爆核弹，炸穿虫巢？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陆知道：“只要装上贫铀棒，核弹就能引爆？”
露珠道：“没错，核弹主体完整，贫铀棒安装步骤也不复杂，只要稍微懂点机械就行。”
冒燚越听越是皱眉，忍不住插嘴道：“若是引爆核弹，别说异虫活体，我们连尸体都捞不到！”
陆知安抚道：“引爆核弹只是方案之一。我会先行前往露珠城调查，是战是退，又或者向学院求援，根据情报再行判断。总之，不能放任动荡继续扩散。”
冒燚虽心有不甘，只得点头同意，“好吧，兄弟，你放心侦察，接应工作交给我。”
露珠道：“露珠城战士折损严重，我只能抽出徐奇和陈十一配合你们行动，负责安装贫铀棒。”
几人议定，休息一夜，天还未亮，向露珠城进发。
战争学院称这类行动为火力侦察，或者火力前压，在敌方态势不明的情况下，不规避交火可能性。
陆知脱离大部队，前出十公里，这是无线电通讯的极限距离。
不过陆知并不信任无线电通讯装备，在极端天气下，无线电可靠性令人堪忧。
每隔几公里，陆知就在隐蔽角落留下标记，标明到达时间、前进方向。
“相当老派的做法。”冒燚对此不以为然。
陆知埋头疾走，冷风如同刀子一般，刮得脸颊生疼，默默判断：“零下十度，冬天快到了。”
视线一扫，地表光秃秃，满眼黄褐色，一点绿色也没有，原本的茂密森林，像是被橡皮擦擦去一般。
摘下手套，按住地面，细心感受掌心震动，【超感】范围内，一只生物都不存在，哪怕无处不在的老鼠蟑螂都销声匿迹。
虫潮过处，寸草不生。
对他们来说，任何能动的东西都是食物。
接下来的两天，陆知远远见到两支小股虫子，规模约在两百只左右。
陆知没有贸然袭击，而是隐藏好身形，放任虫子路过。
第三天，陆知进入露珠城，冒燚在十公里外停下脚步，寻了一处山谷，就地隐藏。
远远便见淡粉色雾气笼罩天空，抽抽鼻子，臭鸡蛋混合臭脚丫子味钻入鼻孔。
“硫化氢含量超过20%，氧气含量不足百分之0.3。高康博士的研究果真不错。”
陆知心念微动，肺部结构缓缓变化，肺泡增殖，褶皱加深加密，更容易从空气中汲取氧气。
只要不是绝对无氧环境，陆知都能存活。
离得近了，建筑覆盖一层菌毯，淡粉色，像是新生的粉肉，表面覆盖粘液，滑不溜秋。
菌毯有规律地伸缩蠕动，仿佛呼吸。一脚踩上去，微弱涟漪从脚底向四周扩散。
陆知皱眉思虑：“应是某种排异反应，类似于异物触碰皮肤，产生鸡皮疙瘩。看来菌毯具有预警功能，其他生物踏上菌毯，异虫立刻发觉。”
脱下靴袜，光脚踩上菌毯，收紧脚底皮肤，待到菌毯不再产生涟漪，这才将身体重量压上去。
脚掌踩落，菌毯咕叽作响，仿佛内水流涌动。
行了一阵，见一只虫子将口器插入菌毯中，“咕嘟咕嘟”吮吸汁水，心想：
“菌毯除了预警功能，也能传递能量，内部的水流是营养物质。”
陆知定睛细看，眼前这虫子从未见过，身体扁平，两米长，八只节足，口器呈现钳子状，占据体长一半。
放眼望去，菌毯上，这类虫子何止成百上千？
钳子一剪，挖出土石，切得方方正正，倒拖着向城内运输，队列宛若江河汇聚，看不到尽头。
若是遇到崎岖地形，八条节肢齐齐滑动，轻飘飘飞起，拖着数倍体积的土石滑翔一段距离。
反重力！？
陆知心中大惊，暗想：“这类虫子的职责似乎是建设虫巢，姑且称它们为工蜂吧。”
又想：“如果高康知道知道我乱起名，怕是要气得头顶冒烟。”
再往里走，建筑推平，取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