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灵能视觉】，他早已发现，虚无之影潜入虚空之前，身体会爆发出强光，时间虽只有十分之一秒，却被陆知敏锐捕捉到了。

    夜王一步踏出，利爪插入虚无之影的胸腔，扣住他的脊椎。

    虚无之影的身体忽隐忽现，时而变得透明，时而又恢复实体形态，夹杂着丝丝拉拉电流声，如同电视屏幕受到强烈干扰。

    他的脊椎已被扣死，再怎么催动能力，也无法逃离。

    “咔嚓！”

    夜王手指收紧，扣断虚无之影的脊椎。

    “嘿嘿，哈哈！哈哈哈！”虚无之影发出刺耳的笑声，像是垂死的乌鸦，“我主赐予你的力量，是助力，更是枷锁。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主都会找到你，杀死你，杀死你的家人！”

    “老子……”

    夜王反手抓住肉翼，痛吼一声，生生撕下，掷在虚无之影面前。

    “不稀罕！”

    看着沾染血迹、仍在颤动的漆黑肉翼，虚无之影的表情逐渐僵硬。

    为什么？

    为什么！

    直到意识陷入黑暗，他都无法理解夜王为何放弃这来之不易的力量与地位。

    夜王释然长叹，宏伟身躯轰然倒地。

    “爸爸！”

    露珠跌跌撞撞跑来，双眼蒙着红色绸缎，看不清前方的路，却仍在拼命奔跑。

    她摔了一跤，滑出去三四米，挣扎爬起。

    再跑。

    再摔。

    手脚并用，扑到夜王身前。

    夜王抬起手臂，想要触摸露珠的脸蛋，愕然发现双手早已变异，心中百般挣扎，终是收回指尖。

    “对不起，爸爸没有保护好妈妈，也没有保护好你。”

    “不知不觉，你都二十岁了。以后要好好生活，一个人也要坚强。”

    “看不见也好，不用看爸爸这副丑陋模样。”

    “爸爸永远爱你。”

    “二十年，每一天。”

    夜王仰望天空，瞳孔逐渐涣散。右手在衣物中摸索，紧紧攥着那张泛黄照片。

    照片上，一家三口笑得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