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汐迷迷糊糊睁开眼,双手撑着床面,用力起身。
酒劲还没过,她重心不稳,踉踉跄跄穿鞋,往前几步,扶着墙壁,并没有摔倒。
脑海中不断闪过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洛汐每次喝完酒醒来一直都是记人不记事,她也想在脑海中找一些今早的事情,可她越想头越疼,索性不想了,反正她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子。
等洛汐彻底清醒时,翻看着闺蜜发来的信息。
霏啊霏:厨房有我给你做好的饭,醒了记得吃。
霏啊霏:上面的链接是你醉酒,把一个男生裤子扒了的同款链接。
扒男生裤子!?
这是中文吗!
酒后乱事是真的。
她正想问闺蜜精彩过程,电话好巧不巧的打过来,她没看来电提示。
“有事?”
“汐汐。”
“…”
这两字能被人叫的那么难听的只有一个,她不猜就知道是谁——林夏方。
不过,林夏方也预判到洛汐要挂电话,抢先说道:“我知道你恨爸爸,但你能先听我把话说完吗?”
“有屁快放。”
林夏方听到女儿松开口,谄媚说:“听说你生病了,我想去你那住上几天也好照顾你。”
“怎么?我生病十二年你都没来看我,我快死了,你倒是记得我了。”洛汐的声音逐渐变得怒吼:“你是真想照顾我,还是惦记着我妈的钱?”
说来可笑,洛汐这病从小就有,也正是因为她得了这个病,林夏方才和母亲离婚,让母亲带着三个孩子在街上流浪,他自己一身轻松,找别的女人重组家庭。
林夏方离婚的那年,正好是洛汐母亲经历黑发人送白发人的那年,葬礼结束,母亲白了头发。
那年洛汐才八岁。
她清晰的记得母亲一天打五份工,努力挤出时间差,接着再找工作,给洛汐看病。
是母亲白手起家,养活了她,到头来,母亲去世林夏方都没有回来看一眼。听到自己闺女快要去死,他才跑来凑热闹。
林夏方从未将他与洛母年少时发过的誓言当真,曾经的海誓山盟在那场患难见真情的故事里早已破灭,洛母生前风光,逝世也不曾留下遗憾,她所担心的永远都是儿女。
林夏方咬了咬嘴唇,磕巴道:“怎…怎么可能,爸爸是真想照顾你,弥补你。”
洛汐不想和他啰嗦,对他吼道:“真想弥补我,就去死!”
说罢,她挂断了电话,将手机翻个面扔到摆台上。
洛汐低着头,双手撑着白色的墙面,嘴唇颤抖,她对别人绝对不这样,唯独只对林夏方这样,她恨林夏方恨到入骨。
她垂着脑袋看着脏兮兮的衣服,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身体也更加难受,洛汐拖着疲惫的身子去了卧室。
洛汐找好干净衣服后,手机又响了,这次她看清来电提示。
“喂,哥。”洛汐生着闷气。
“刚爸打电话了?”他不猜就知道能让洛汐生气的只有林夏方。
洛汐没隐瞒,“嗯”了一声。
“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要回来了。”洛汐深呼口气,声音平淡。
“……”
手机那头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如同她这边。空气中散发着刺鼻的药味。
天色移了位置。
洛汐率先打破气氛,苦涩的假笑:“你找我有什么事?”
“明天你开学记得报到。”
“哦。”
洛汐听到这话,无奈的应下,早知道她就不问。
“记得去报到。”手机那头不太相信洛汐的话,又重复一遍。
“知道了,老哥。”
“嗯。”她哥哥满意的挂断电话。
洛汐对着黑屏的手机翻了个白眼:“切,想让我上学,没门。”
洛汐放下手机,去洗了个热水澡,缓解一天的压力,排除坏心情。
那天过后,临县下了将近一个星期的暴雨,一天连着一天,绵绵不断。这雨下的甚是奇怪,没有一点风声的将田地里的庄稼冲坏,似乎就是冲着它们来的。
陈池是在星期三到的云想镇,池锡接她的那段时间恰好雨停。
二高高学坐落在林临县云想镇,是临县最为有名的一所高学。
学校除特殊情况外,都会在每年开学的第一周星期五少上一节课,高三也会在每周周一早上七点到校,仅限周一。
离二高高学最近的学校也相隔千里,家属楼更是没几个,所以放学时,几乎没遇到过高峰期。
开学一周,高三学生未参加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