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样,宽肥处剪去,留出一条灰束带绑在腰间,刚好合身。

    出来时,直叫猪八戒看直了眼,嘴巴张得老大。

    孙悟空刚要拿金箍棒杵他,就看见那双大耳朵上凭空浮出一把小巧玲珑的锁,下边还挂着个金铃铛。

    孙悟空:“八戒,你这是什么?”

    “这,这,”八戒眼睛还没收回来,就感觉到耳朵上的重量,吃惊地伸手去摸,不料那金铃铛竟无风自动,一眨眼便发疯似的摇晃起来,悦耳铃声响彻山岭。

    而同一时间,猪八戒的心口也一抽抽地疼了起来,他哎哟一声,捂着胸口倒地,疼得满地打滚。

    明了故作着急地跑过来,趁机扯了把猪八戒的大耳朵,「焦急」道:“哎呀,想是观音菩萨给的碌儿锁发作了,八戒,你快诚意认错吧!”

    “什么?!”孙悟空一听碌儿锁,当即明白猪八戒是起了色心,一时气怒不已,一棍子打在猪屁股上,“我叫你贼心不死!”

    “哎哟!猴哥!猴哥啊,我错了,你就饶了我吧!师傅师姐,你们快帮我说说情吧,老猪知错了!”

    明了揪住他的耳朵,“我看你还敢不敢胡思乱想!”

    “不敢了!不敢了!”

    唐僧出言打断三人的闹腾,对明了说道:“明了,此山过后,你便留下吧。西去路远,你我不便再同行。”

    几人一惊。连猪八戒都麻溜地爬了起来,不明所以。这师傅是抽风了吧?干什么要把人撵走?他问出声来。

    唐僧叹道:“流水与明月同路,终是两般境界。你是女子,久行于僧众之间,恐惹尘埃。”

    若是从前,孙悟空必定拊掌称善。毕竟这女娃来历不明,万一图谋不轨可怎么办?可经历了黄风怪的事,这女娃为他报仇受了那么重的伤,他早认下这个师妹,哪还能任由唐僧赶人?

    于是孙悟空开口笑道:“师傅平日常说‘众生平等’,怎今日眼中,却先有了男女之分、僧俗之别?这「分别心」,岂不是第一重尘埃?

    况且师妹以你为父,以我为兄,离了我等,还要叫她上哪儿去?”

    唐僧犹豫:“这…”

    明了也笑:“师傅收我入门,若因我是女儿身便要赶我,岂不叫菩萨多心?徒儿便是一面心镜,可照出善恶之念。

    师傅慈悲仁爱,便视我如童子小辈;师弟色欲熏心,便视我为风流美人;师兄六根清净,便视我如芸芸众生。是善是恶本不在我。

    若今日赶我走,师傅,你是为了三师弟的色念,还是为了你自己?知道的,是怕八戒生事,不知道的,还当是师傅自己心虚。”

    眼见唐僧脸色难看,明了又道:“收我这女儿身入门,怎知不是菩萨有意让你看破「男女相」、看破众生本性?徒弟走了事小,只怕丢了这面镜子,他日菩萨问起这镜中照出何性,师傅如何作答?”

    另外两个徒弟已经听傻了眼。

    唐僧被这逆徒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这徒弟还真是巧舌如簧、无中生有!

    孙悟空听明白了,抚掌大笑:“妙!妙!师妹此言,方见真如!佛向性中作,莫向身外求。师傅,若为求清净相,反生分别心,这西天,我不去也罢!”

    你!!……两个逆徒!

    唐僧抖得更厉害了。

    本来猪八戒还弄不明白,师哥师姐甜甜蜜蜜相敬如宾,怎么就逮着他个猪欺负?现在他舒服多了。师哥师姐不仅合起伙欺负他,还敢合起伙欺负师傅哇!

    但他一听,呵,这是俩人是要撂挑子不干了?那这牵马挑担化斋保护唐僧的活岂不是全落他一人身上了?

    八戒吓得花容失色,连忙上前规劝:“师傅,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撵师姐干什么?我这一个人哪干得了那些活啊?总不能我又牵马又挑担还要带您去要饭吧?这要是碰上一星半点的妖怪,咱师徒俩就了帐了,还去个屁的西天啊。”

    “…逆徒!”唐僧一口气没上来。

    晕了。

    …

    三人带着晕倒的唐僧来到五庄观。

    怕唐僧醒过来又要撵人,在经过流沙河时,还给他收了个新徒弟叫沙僧。这样,即便醒来仍要撵走他们,也还剩个新徒弟护送他取经。

    五庄观的童子送来两个果子,见唐僧睡着,便对明了说:“姑娘,这果子乃是天地之灵,不如你先吃一枚吧!”

    此时孙悟空、猪八戒、沙僧都不在房中。明了知道这是人参果,便问道:“只给我和师傅,不给我的三位师兄弟么?”

    二童子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健谈的笑道:“此乃仙家宝贝,珍奇着嘞!家师与你师兄弟并无交情,是以并未嘱咐我们送与他们。”

    明了闻言,笑着接过这两枚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