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黑蛋吃惊,紧急传音叫住明了:“他定是要杀了你与他陪葬,不可近前!”

    “怕什么。”明了扯开步子上前,接住黄风怪伸出的手。

    黄风怪颤抖着,沉默良久说道:“我有三昧神风,今传于贤弟,虽不敢说做个妖王,也勉强有个自保的本事。”

    明了变化的虎先锋揉揉眼睛,哭拜在地:“大王莫说这等话,使小弟心如刀割啊!”

    黄风怪却执意将三昧神风的诀窍倾囊相授,“三界之中,唯我一人有此神通,今传于贤弟,也算有人继我衣钵。”

    明了学得神通,急需消化,黄风怪便抹抹泪,背过身道:“贤弟啊,你去吧!为兄就在此,静待天命了。”

    明了拔腿就跑。

    本以为「贤弟」会一再哭求的黄风怪一转身,面对的就是空荡荡的洞府。

    “嗯??”他双目圆睁,鼻涕泡愣给憋了回去。

    人呐??

    …

    黑蛋见明了一路疾奔,自己也似累得气喘吁吁,待她终于找到个幽深峡谷藏身练习,才终于明白:“村长,原来你是想骗那妖怪的神通啊!我说你怎么弄得个不男不女,去跟妖怪当拜把子兄弟。”

    “黑蛋你来护法,我欲修习此术,万不可叫人接近。”

    “村长放心!”

    明了意守丹田,调动元气,先引丹田之火,又激肾中臣火,最后点燃君火。不多时,头顶便有热汽蒸腾,如置蒸笼。

    所谓内炼三昧,外御神风。火中生风,气贯周天。炽热火气在明了经脉中急行,她依照诀窍,将火气导向心肺。

    气流渐渐扭曲。一涡微弱但清晰的气旋将尘泥卷起,在她周身环绕——她体内的至阳之火中,终于催生出第一缕至阴的「风灵」。

    她将这初生的「风灵」融入神识,眸波清风流转,对着前方巨石轻轻一吹——只听“嗤”一声轻响,巨石便被钻出一个小洞。边缘光滑,仿佛利刃钻透。

    黑蛋惊道:“这三昧神风果然厉害!不过初具雏形,便有这般力气!”

    可明了还不满足于此。一次次呼吸吐纳,引得峡谷中的天然罡风疯狂涌入,与体内真火激烈拼杀。此番淬炼之痛,有如经脉断裂,她却全不畏惧,咬着牙定定端坐,不肯松懈分毫。

    又过十日,峡谷中的声势愈发浩大,飞沙走石,风暴漩涡,远看过去如有千军万马。风暴正中,女娃不过金钗之年,凭空悬坐,双目紧闭,衣裳已被利风割成烂布条,却毫无感知。

    良久,她抬手掐诀,弹出一道风柱。这风柱顷刻变大,填满峡谷后又往高处长。长啊长,直到搅动云霞、咆哮着与天相接。

    峡谷也不堪重压,被风暴往两边推开,巨石岩壁纷纷崩裂,大河上流,直把峡谷绞成个平坦坦河川。此风暴震动三界,上惊凌霄宝殿动荡不堪,下扰地府结界东倒西歪。

    人间取经僧行路匆忙,领头的大徒弟抬头一看那接天的风柱,暗叫得力——只当是哪方大妖也要反了天宫。

    也幸亏孙悟空带明了上去转过,她认得最大的宫殿,不叫风往神仙宫里边吹,只在凌霄宝殿里耍了一耍。

    八戒张大嘴,抹把汗道:“好厉害的风啊!大师兄!大师兄!”

    “怎么?”

    “师兄啊,你说——”他刚要说话,便被罡风刮飞,声音断断续续越来越远,“它——怎——么——光——刮——我——啊——”

    唐僧从马上仰头,天边已不见那抹俏丽的猪影。

    刮走八戒后,远处的风暴似乎吃饱,转眼就消散无痕。来得突然,去得更突然,像梦似的。只余唐三藏被吹歪的帽子还昭示着那风的确来过。

    他忍不住问:“悟空,刚刚那是阵什么风啊?如此凶悍,把八戒都给吹跑了呀。”

    “人间常有稀奇风,师傅莫怕,有俺老孙在呢!”孙悟空四顾无影,拍着马笑道,“那呆子此时恐怕已到灵山了!”

    与此同时。

    灵山众圣面对这从天而降的猪,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还是观音大士大慈大悲,将晕得七荤八素的猪八戒又提回唐僧身边,告诫唐僧看好他,叫他不准再打近道。

    唐僧抹了把汗,在菩萨走后问孙悟空:“明了现在何处?”

    “老孙不知,”孙悟空道,“师妹甚有本事,寻常妖怪可难不住她,师傅放心就是。”

    “她十多日不曾回来,为师有些担忧。”

    孙悟空一寻思,也是。杵棍弄醒八戒,叫他看护好师傅,自己腾起云朵找人去。

    他路过黄风岭,见山头秃秃石裂地崩,以为此处也叫那风暴波及,不禁感叹,不料忽然一阵旋风将自己掳了下去。

    “?”孙悟空一惊,用力挣脱旋风,跳将出来。他定睛一看,只见下方正站着个金盔金甲的妖怪,盔上高插两根野鸡毛,端的威风,只可惜连个从属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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