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谔的第七人
   是在西餐厅里感觉到安全的幸存者,有兴趣给盐起新名字的幸存者。

    有这种兴趣,他们必然处于一个安全的环境中,比如——上锁的门。

    “我们直接推开门进来的,后厨的门也没锁。”鹿沅之握了握手。

    郝斌打了个寒颤,刚刚灌到嘴里的水仿佛凝结成冰,顺着舌根冻到喉咙深处,他挤出一个颤音:“哈?”

    后颈的汗毛炸开,郝斌不自觉挠了挠,好像真的感觉有人藏在餐厅某个地方,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别紧张,应该走了,”毕笙耸了耸肩,“我们已经检查好几遍,凡是能藏人的地方全搜过了。”

    柜子,桌下,甚至后厨的大冰柜。

    刀永思嘴角拉紧,想到什么,她又松懈绷紧的脊背:“我尝过了,就是盐,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奇怪东西,应该不是坏人。”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放下手上的勺子,把汤碗推远,翻眼吐槽:“啧,谁这么闲,逃命呢,还搞这些。”

    “有闲心是好事,说明这里挺安全……”郝若刮面包的手一顿,“安全……”

    “那为什么要跑?”鹿沅之轻声问。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闭上嘴,原本放在桌上的手滑到身侧,握住武器,戒备的眼神在西餐厅里乱飞。

    空气时间凝固,无形的压力在空气中蔓延,几道此起彼伏的呼吸声震耳欲聋。

    “不是,不一定被迫跑的吧,万一有什么原因,比如就是想出商场,人家主动走了?”

    郝斌受不了压抑的氛围,喋喋不休地吐槽,说着还是忍不住回头朝四周张望,他怎么还是觉得有人在看他……

    “没有厨师,但是有服务生。”高瑞阳低声点出一个小矛盾点。

    刀永思起身,翻进旁边的服务台,在里面一阵翻找,找出排班表,回到桌边:“最后一天的记录,六个签名。”

    郝若单手操作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跳跃:“现在这里有三个,其他人没及时跑出去?而且更靠门的服务生都没跑光,后厨里的厨师竟然全跑出去了……”

    六个人,六只眼睛盯梢,剩下六只眼睛看向手机。

    薛定谔的第七人(7)

    郝若:真说起来,餐厅太干净了,确实挺古怪……谁改的群名!

    郝斌:之前鹿姐小号不是加进来了嘛,so……

    刀永思:餐厅的玻璃门能锁上,很重,不容易被推开,厨房里还有很多吃的,说实话我想不到有什么危险

    刀永思:也不拐弯抹角哈,我不是很想走

    毕笙:我们需要休息,给手机充电,一路冲下来太累了,起码在这多待一会儿吧

    鹿沅之:没必要马上走,毕竟只是个推测

    鹿沅之:但是我建议还是像之前在电影院那样,时刻保证至少有一半人盯着

    高瑞阳:能不能现在就实施?

    “我说,”高瑞阳抬头,冷不丁开口,他用力扇动眼睫毛,“我们一定要一只眼睛看手机,一只眼睛站岗吗?”

    他的两个眼珠子,都快从联动转向系统转换成独立控制系统了!

    话音刚落,六个人齐齐眨眼睛,生理泪水哗哗地流,郝斌吸了吸鼻涕:“我看你们都不说,还以为这是啥人人都能做的动作。”

    眼睫毛扇出小型龙卷风的六人缓过神,脑袋们凹凸凹凸凹凸地上下起伏。

    高瑞阳:厨师一般力气大,他们带着一批人冲出去了,然后剩下的人不愿意走,或者来不及走

    高瑞阳:他们把门关上了,还没上锁,结果里面有人被咬变异了,所以剩下的人全军覆没

    毕笙:被咬了变异很快吧,还能有闲工夫写标签

    高瑞阳:如果有人藏进后厨了,后面因为什么事跑出来,也不是不可能啊

    郝斌:那不是绕回去了,里面有吃有喝,跑啥跑,遇到事了呗

    高瑞阳:你前面说人主动走,现在说不可能……到底站哪边!

    愤愤地踹了脚郝斌的鞋底,高瑞阳飞快丢给他一个白眼。

    郝斌:站逻辑,没道理活得好好,还跑出来啊,能因为啥?

    毕笙:孤独

    毕笙:感觉世界上只有自己的时候,真的会想死

    郝斌呼吸一滞,他僵硬地直起咔咔作响的后颈,他哥以为轮到自己,猛地低头翻消息。

    被郝若的动作一带,另外两个人也低下脑袋,开始翻看群聊内容。

    “你、”郝斌目光深沉,盯着慢慢抬头的毕笙,高瑞阳发根一紧,眼睛左瞟右瞟,生怕郝斌流出什么情商为负的话。

    “你是不是学哲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