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郝斌也期待地看向他哥,巴不得他哥离脑壳八百里的大脑能瞬移回家!
慢条斯理地折纸壳,郝若头也不抬:“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嘁,”毕笙冷嗤一声,“没人惦记你那包吃的。”
毕笙走到鹿沅之身边,拉住她的胳膊,凑在一起咬耳朵。
郝斌垂头丧气,知道劝不动他哥了,认命地低头给郝若帮忙。
半个小时转瞬即逝,郝若站到卷帘门前,捣鼓手里的纸板。
刀永思和高瑞阳从后厨走出来,站在后厨门口看郝家兄弟的动作。
高瑞阳上前,扫了眼郝若的手,侧身把郝斌捞进怀里,给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这事结束之后再见面,不许生气。”
正调整背包的郝斌一愣,之后再见……那估计是他们都逃出商场,或者丧尸被消灭,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
呸呸呸,太不吉利了!滚出我的脑子。
郝斌甩了甩脑袋,他眼眶微红,用力回抱:“谢了哥们。”
临到别离,没人能说出狠话,再怎么矛盾争吵,也并肩闯过那么多危机,平安地走到现在。
毕笙和鹿沅之挽着手,崩着嗓子:“跑快点,别被啃了。”
郝若偏头,露出进入零售亭后第一个不带攻击意味的笑:“借你吉言。”他抬手看了眼手表:到时间了。
鹿沅之取下撬棍,卷帘门被拉开一条小缝,郝若眼疾手快地推出大半张纸壳。
纸壳正面绑着郝若正在视频通话的手机,不过由于屏幕朝下,传到另一部手机的画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
郝若倾身贴耳到卷帘门,确认没有听到什么大的动静。
他拽动手里的两根线——长线圈圈绕绕绑,将手机和纸板牢牢绑在一起,他一用力,纸壳带着手机立起来,紧贴卷帘门。
郝斌的手机显出画面,零售亭门口并没有丧尸走动,郝若带着纸壳移动,他选择性只拽绑着硬纸壳的两根线的其中一根,让手机能转换角度,拍出更多画面。
“好了,”郝若放开手中的线,把手机抽进来,“我们走。”
哐哐——
卷帘门拉开一个二十厘米左右的开口,郝若率先探头出去,迅速朝下瞄了一眼,确认零售亭窗口底下没藏着丧尸。
他无声落地,举着斧头左右警戒,郝斌手脚并用,背着大包爬出来,在亭里其他人的注视下,两兄弟顺着之前队伍前进的方向奔跑,几秒后就消失在视线中。
鹿沅之拉上卷帘门,用撬棍卡好。刀永思挤出一声轻哼,扭头和高瑞阳回到后厨。
毕笙按亮手机,屏幕显示时间14:26,她点开某APP,仿若无事地开始浏览。
鹿沅之抱着胳膊,托腮坐在服务台前发呆。
14:35
后厨传来一阵叮铃哐啷的响声,高瑞阳端着小锅,手戴橡胶手套,举着两个杯子走出来:“喝点热水。”
14:54
浓烈到刺鼻的香味从后厨弥漫至整间零售亭,刀永思举着一瓶香水出来,她喷了两下,面色古怪地嘟囔:“怪不得糖葫芦没味儿,原来他家的甜味要从鼻子尝啊。”
15:03
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混着久久没有散去的香水味,在零售亭里爆炸式地袭击每个人的呼吸系统。
“呕,什么味道?”
“额,高瑞阳煮的海鲜麦芽糖。”
久久的沉默后,不知道是谁先开口:“好臭啊,这里待不下去了,我们也出去吧。”
话音未落,三声附和就响起,“好啊!”“没问题!”“现在就走!”
毕笙捏着鼻子,板着脸盯了刀永思一秒,就忍不住开始笑:“你们也觉得不对?”
“郝若降智到连他弟都看得出来不对劲。”刀永思耸了耸肩,她狡黠地挑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们做准备了。”
“就是不知道他们现在有没有事……”高瑞阳紧皱着眉,既担心郝家两兄弟,又被怪味熏得反胃。
服务台前的鹿沅之转身,黑色的发丝下隐约透出耳机的轮廓:“没事,他们找个地方藏起来了。”
不知道他哥抽什么疯的郝斌阻止不了郝若,也不能放着郝若一个人往外冲。
无奈的老弟只好趁郝若做手工时没注意,抬手对鹿沅之做了个“6”的手势。
出去后,郝斌一直和鹿沅之通着话。
“看来大家想法都一样喽,”刀永思环视一周,“那我们就去找他俩!”
十几米外,一间餐厅内部,甜品站服务台下。
郝若压低声音:“绝不能让他们来找我们。”
他拉高袖子,露出大臂上的咬痕,“我被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