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做旧的老式合扇窗,本来就要用力拉住才能严丝合缝地关上,再加上鹿沅之指尖用的力气不算特别大,窗户留了道一指宽的缝隙。
现在……
嘶吼声越来越近,鹿沅之不敢声张,怕把那几只丧尸引过来。
双膝跪地,上半身紧紧贴住大腿,鹿沅之朝前看,郝家兄弟俩和高瑞阳站着、趴着挤在门后。
她又偏头看向屋内,率先一步进屋的万迩躲在靠近衣柜的桌子下,毕笙和刀永思藏在铺着床单的手术台后。
于桂和他那个同事,一个钻进柜子里,一个挤不下,在打开的柜门后掩住上半身,两条条腿明晃晃地在外面哆嗦。
哈、哈——
喷气的声音近到耳边,仿佛只有一墙之隔。
鹿沅之把自己缩成一团,连呼吸都被压着停住了。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双手紧紧包住脸颊,右眼不自觉溢出泪滴,鹿沅之腾出一根手指重重拭去泪水,不过一眨眼的,不远处的地面就冒出几条长长的影子!
鹿沅之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恐惧扼住她的脖颈,又恶劣地掏她的喉咙,压在手掌下的嘴巴张开,鹿沅之想干呕,但理智在拼命呐喊:闭嘴吧你!
不远处的万迩紧紧贴在墙上,一动不敢动,她怕自己叫出声,用力咬住自己被袖子包住的手掌。
马山和于桂捂住彼此的嘴巴,越紧张越用力,反正不是自己的嘴巴,感觉不到疼,捂起来下死手。
哈、哈!
率先迈进走廊里的两只丧尸,挥舞胳膊,靠近窗户的那只挥动手臂的幅度太大,哐的一声撞到玻璃上。
屋内的九人噤若寒……死蝉,恨不得和周围的家具融为一体,变成非碳基生物。
鹿沅之严丝合缝地贴在墙边,眼睛紧紧盯着地上的影子,或许是恐惧到极致,内心已经麻木,理智开始慢慢运转。
刚刚在拐角探头一眼扫过,对面来的丧尸大概是个什么样,还是比较清楚的,七只绑在一起的丧尸,能挤进这个狭窄的走廊吗?
在救于桂那个同事的时候,只有郝若、郝斌和于桂三个人站到拐角后的这条走廊,大概一米五宽的走廊,应该是挤不进七个抱在一起的丧尸的……吧?
几条影子愈加狂躁地挥舞,面向狭窄走廊的丧尸甩着舌头,无神的视线落在侧倒于地上、痉挛的同类上,狭窄走廊里飘荡的莫名味道激起它的兴趣,勾得它拼命拽着身后的尸往走廊里挤。
可惜它的同伴不太给力,严丝合缝地卡在墙壁边,整个小团体动弹不得。
屋里的九人就听外面的丧尸们愤怒地嗷了三四分钟,只伸出几条胳膊够啊够,没有一只能走到窗边。
鹿沅之轻轻吐了口气,捂住口鼻的手卸下两分力气,蜷缩的四肢微微舒展,她抬眼想看看其他人怎么样,目光一转,就对上不远处桌子下万迩的惊恐的眼神。
万迩不敢说话,她咬着自己的手,另一只手朝鹿沅之拼命摆手。
鹿沅之下意识缩回刚刚的姿势,但万迩还是对她摆手,惊恐的目光往上飘。
寒意扎进鹿沅之的心肺,后颈的汗毛颤颤巍巍地立起,鹿沅之僵住,像被天敌用垂涎欲滴盯住的“食物”,她慢慢抬眼,看向窗子的方向。
没有上嘴唇的脸在玻璃上挤压,本来就血肉模糊的脸更显狰狞恐怖,最让鹿沅之毛骨悚然的是它的眼神。
灰白的瞳孔直勾勾地注视蜷缩在窗下的鹿沅之,它锁定她了!
这是刚刚在丁桂同事屋里的那只丧尸,它没被杀死!
它什么时候站起来了?
窗户被一点点压回窗沿,捏紧的心脏才放松一点,鹿沅之就听到不远处丁桂同事的低吼:“快跑,它会开衣柜门!”
或许是几个小时和马山的斗智斗勇,这只狡猾的丧尸学会了用手指插进柜门的缝隙,知道这样能打开“罐头”,吃到里面的食物。
果然,在窗户即将被压回窗沿的时间,它伸出手指,抵住往里压的窗扇。
做这一系列动作时,这只丧尸的眼神一直钉在鹿沅之身上,可能因为没有上嘴唇,它的神情,像是在盯着鹿沅之笑。
砰——
鹿沅之的指头扣住窗扇下沿,用力往回掰!
她半跪起身,身影出现在另几只丧尸眼中,兴奋的丧尸往走廊里拱,嘶吼声此起彼伏。
噼啪,噼啪!
骨头碰撞碎裂的声音响起,那七只抱团丧尸竟然硬生生地挤进走廊,朝窗户扑来!
十几只胳膊在窗户上拍打,七八张血肉模糊的脸在窗上摩擦,牙齿磕碰声,撞击声震耳欲聋。
“握草!”
这下没有必要再藏,毕笙冲到窗边,帮鹿沅之按住摇摇欲坠的窗户。
郝斌一个趔趄,眼泪飙出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