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和我妹,其实他们把我大弟和二弟都带在身边,我奶奶身体不好,以前在老家,我要上课,就没办法一直照顾奶奶,我妹就辍学了。”
毕笙抹了把脸,晶莹的泪珠在眼中滚动,她抽了抽鼻子,继续说:“她说,姐,我成绩没你好,念书也没用,以后随便找个厂打工就行。那阵子我爸妈又只给了一点生活费,全付了奶奶的药钱我的书本费都是亲戚给的。”
她喃喃自语:“那时候我只读书,觉得读书读出来了,考个大学,肯定以后就能找好工作,就有钱,我跟我妹发誓,等我考上大学,一定带她出来读书,带她下馆子,去电玩城。”
“才刚两个月,”眼泪滚落,毕笙的语气中满是茫然,“才刚两个月,就发生这样的事……”
鹿沅之是第二次听毕笙将这件事,她把好友都头按进怀里,毕笙的呜咽在耳边萦绕,“杳杳”“杳杳”。
毕生,毕要
姐妹俩在户口本上的名字,代表着父母对诞下男孩的最高期许,哪怕是看上去更疼爱她们的奶奶,心里真正看中的也是两个孙子。
没有疼爱孩子的长辈愿意把孩子留在小县城,连读书的权利都犹豫着剥夺。
毕生在用毕生逃避既定的命运,她来到大城市读大学,打工挣钱,做兼职,改名字,攒下一笔钱后把妹妹接来身边,又学着接触以前想都不敢想,天方夜谭的爱好,比如学习画画,比如追星。
她高高兴兴地拉着在大城市里交的好朋友,来看电影,结果出了这样的事,她们困在这里出不去了,这都是她的错。
毕笙又变回毕生,一遍一遍在鹿沅之耳边说对不起。
她没有那么喜欢豆豆,也害怕看鬼片,觉得恐怖,晦气,不吉利。但她宿舍里一个很时髦的女生在追这个爱豆,而鹿沅之喜欢看鬼片,看恐怖电影。
如果不这么在乎面子,在乎能不能和舍友聊到一起,在乎朋友会不会因为爱好不同而疏远她就好了。
如果不自卑就好了
该死的只有毕生,只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