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到倒扣垃圾桶旁边,刀永思搂着拖把花,忧心忡忡地扭头,看向荧屏方向:“另外两个头好像没掉啊……”
高瑞阳目光一肃,他把包甩在背后:“我去看看。”
刀永思拽住男友的胳膊:“别……别去,危险……”
不由上前半步,郝若张开嘴,刚想说话,就被背对他的毕笙打断。
“还是我去。”
毕笙紧紧握住手中的金属棍棒,这是她和沅之眼下唯一能傍身保命的东西,她不会把它交给任何人。
哪怕代价是她要打破近二十年形成的社会伦理观念,要亲手杀掉一个看上去和人非常,非常像的东西。
她也绝对不会把保命的武器交到别人手上,绝不会。
毕笙抬头对高瑞阳说:“你是男生,力气比较大,你来压住这个桶吧。”
刀永思只犹豫了半秒,就撞了下男友的胳膊,爽快答应,她走到倒扣的垃圾桶旁边,壮着胆子一屁股坐上去,高瑞阳也抬手按住垃圾桶的底部。
鹿沅之回头看向郝若:“你和郝斌还是顶门。”
她能理解毕笙的顾虑,高瑞阳、郝若、郝斌都是男生,又年轻力壮,一旦发生冲突她们会非常吃亏,所以毕笙要把这个可能性扼杀在摇篮里。
紧紧握住自己的武器只是第一步。
鹿沅之追上毕笙,抓住她湿热的手:“我们一起。”
“嗯。”
毕笙咬紧下唇瓣,步伐坚定缓慢地往前走。
第二步,让别人清楚地认识到,她们的不好惹。
越是环境艰难,性格尖锐,又有实力的人越容易得到尊重。这是毕笙从偏远山村一路考进大城市领悟到的深刻道理。
刚刚爬到走廊的那只原本被绑在一排,鹿沅之凑近,借着荧屏微弱的光看了看,转头对毕笙说:“这一排的椅子好像要旧一点。”
“怪不得。”毕笙点头,她们从左边的楼梯缓步上爬,三排的那只保持原先的姿势一动不动。
金属棍远远地探去戳了两下,毕笙停住不动,她抬起袖子擦了把脸,讷讷开口:“它好小啊,跟我妹差不多大。”
鹿沅之垂在身侧的手打开又握紧,她喉头梗塞,没有勇气说出,“要不给我吧,我来”这样的话。
她也好怕,在潮水般奔涌而来的畏惧中,茫然只占了那么一小撮。
一切按本能行事,肾上腺素接下控制权,指挥身体。
动物性的野蛮本能告诉她,告诉毕笙,告诉所有人,活下去,先活下去,于是他们奔跑,抵住门,又拿起武器。
就是为了活下去,只是为了这个。
毕笙抽噎着闭上眼,她挥舞金属棍,语无伦次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金属棍敲打在它的后颈,清脆的骨裂声眩晕了毕笙,她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毕笙惨白着脸,双眼无声,她拖着棍子迈上四层,机械地重复挥舞的动作。
“呕——”
毕笙再也忍不住,她把金属棍塞进鹿沅之手里,冲向一层墙角,跪在地上呕吐。
泪水在面庞上肆虐,毕笙将胃中酸水都呕出来了。
透过一缕一缕的湿重睫毛,毕笙看向蹲在她身边的好友。
“怎么了,沅之,这是……这到底是怎么了啊!”毕笙咬着自己的袖口,哽咽着摇头。
世界顷刻间天翻地覆,她们好像知道了一些东西,比如现在很危险,比如她们应该躲在这个该死的影厅里别出去,可更多的仍是未知。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们为什么要对曾经见过的,和自己一样正常的人下手?
毕笙没看清这三只小丧尸的脸——直到鹿沅之踩住从按摩椅中挣脱的那只。
荧屏一闪而过的亮光让她看清了那张脸。
第一次,毕笙恨自己的记忆力这么好,她清楚得记得,就在商场三层楼扶梯的位置,碰到的一对小手拉小手的好朋友,两个女孩都是妹妹头,齐刘海,一个下巴尖尖,一个有着圆嘟嘟的脸蛋。
那个眼神灰蒙蒙,冲她们嘶吼的是下巴像花瓣一样俏丽的小妹妹。
鹿沅之把金属棍放在脚边,她搂住毕笙颤抖的肩膀,面庞贴上朋友的头发:“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苦涩的泪水在鹿沅之的脸上蜿蜒,滑落进毕笙的发丝里,女生压抑的哭声被影片的音效掩盖。
这才是第一夜。
毕笙眼眶微红,她摘下几个枕套,仔细地绑住小丧尸们的手,像口罩一样遮盖住它们的嘴巴,在鹿沅之的帮助下将正面塞在座椅的两只拉出来坐正。
刀永思错愕地看着这堪称怪诞的一幕,她咽了口唾沫:“那个,你们在干什么?”
他们商量好了守夜的策略,十点到凌晨三点由鹿沅之,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