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斌被他哥薅起,砸向门板,整个人壁虎般粘上门板!
“用力!”
再也顾不上什么保持安静,刀永思眼珠充血,声嘶力竭地吼道。
嘈杂的脚步折返,接踵而至的撞门声震耳欲聋。
哐、哐——
砰——砰!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佛祖保佑……玉皇大帝,王母娘娘……通天太师……上帝、上帝保佑,圣母玛利亚……真主保佑……”郝斌碎碎念个不停,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古今中外所有神佛全念出来。
可惜暂时断网,神佛没有接收到郝斌的求助,徒留这可怜的教徒直面摇摇晃晃、看上去随时可能倒下的影厅木门。
凄厉的鬼叫仍在耳边回荡,被冷汗浸湿的衬衫紧紧贴在背上,寒意攀上鹿沅之的背,掌心又因摩擦发热生疼,泪水源源不断地流淌,但心中没有一丝恐惧,她只是凭直觉行动,木讷地推着面前这扇门,这道最后的屏障。
身边的毕笙控制不住嗓门,几乎是嚎哭出声:“别撞了,别撞了……救命,呜呜呜,救命!
郝斌仍然在碎碎念:“摩罗……撒旦……马利克……有没有神能听见啊——”
“宝宝我爱你,真的特别特别爱你……”
刀永思恨不得扇死高瑞阳:“闭嘴,还没死呢!别咒老娘!”
仿佛戏弄够了,鬼嚎声渐渐消弭,鹿沅之吐出衣领,低声喝道:“嘘!别说话了!”
其他人努力把声音咽进肚子里,门后只剩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气声。
鹿沅之的手按在毕笙的手背上,用力抓住朋友颤抖的手。
毕笙歪头擦去眼泪,又咬住自己的手臂,她浑身颤栗,扼制自己从嗓子深处发出的呜咽。
门仍然在晃动,但幅度逐渐变小,撞门的动静也慢慢变小,频率变低。
不知过去了多久,或许是五分钟,十分钟,又或许更久,撞门声才彻底停下。
鹿沅之紧贴在脊背上的衬衫干了又湿,冰凉地贴在皮肤上,她的眼珠转动,紧绷的肩膀微微松懈。
荧屏里角色细碎的交谈声回响,若隐若现的窸窸窣窣声参杂其中。
鸡皮疙瘩从尾椎骨炸到后颈,好像有人拿推子刮过脊骨,鹿沅之深深喘了口气,下意识地回头看去,瞳孔瞬间紧缩!
“怎么了!”
鹿沅之幅度过大的动作瞬间引起毕笙的注意,她也惊恐地回头,顺着鹿沅之的视线看过去,待看清后,她忍不住后退一步,脚后跟撞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但此刻没有人出声提醒毕笙保持安静,六人呆愣地看向身后的走廊,荧屏的光照亮了地面——那里趴着一个瘦弱矮小的身影,脑袋向后翻折,面部朝上,嘴里塞着红色的布料,双手在地上前后交替爬动。
这身影三个女生太熟悉了,毕竟她们刚刚才把它塞进按摩椅中。
“呼—”
因为嘴巴被堵住,它发不出嚎叫,喉咙中滚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咕噜声,飞快地爬来。
高瑞阳咬紧后牙槽,准备冲出去,被刀永思一把拉住,她喘着气:“别冲动,别冲动!”
郝斌飞弹而起,跳到他哥郝若身上,用气音尖叫:“鬼,鬼啊——”
六人眼睁睁看着丧尸越爬越近,灰蒙蒙的眼神将他们一步一步往后推到门板上。
坚硬的肩胛骨撞上门板,痛意尖锐,鹿沅之此刻根本感觉不到。
她的手在身侧摸索,心几乎要从喉咙间跳出来,冷汗一层一层冒出,脑子却在冷静又疯狂运转。
她们手上没有武器。
鹿沅之深刻意识到六人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
可这不是一时能改变的事,谁看电影会带家伙什啊!
“它的嘴被堵住了。”郝若低声说,可他脚下一寸都没挪动,手上也紧紧抱着身上的弟弟。
高瑞阳和刀永思的手牵在一起,没出声,脚下同样也没动。
毕笙抓住背包肩带,指甲嵌入其中,她喘了口气,目不转睛地看着几步外的丧尸,重复了一遍郝若的话,好像在给自己打气:“它的嘴被堵住了,它咬不到人……”
在她准备往前扑出时,身侧的一阵风刮过!
是沅之!
毕笙几乎尖叫出声,好友的话轻又清晰地飘来:“另外一扇门,那里有扫帚!”
追出去的步伐一顿,毕笙喉头微哽,她微落后于鹿沅之半步,看着好友一脚踹开那只丧尸,抬脚踩住它的背部。
“咔!”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毕笙飞速跑过好友,目标明确地奔向另一扇门!
门内的动静引起外面那些东西的注意,开始稀稀拉拉地撞门。
其余四人赶紧按住门板,大气不敢出,又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