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单独行动。
情侣中的女生先低低地自我介绍:“我叫刀永思,我男朋友叫高瑞阳,”她叮嘱,“有情况打手势。”
九排的其中一个男生也道:“郝若,我弟郝斌。”
鹿沅之和毕笙点头,简短地吐出自己的名字,她们慢慢放下抵在门上的胳膊,蹑手蹑脚地朝影厅屏幕的方向走。
鹿沅之没有和毕笙牵手,那样不方便行动,她们紧紧贴着靠楼梯的那面墙,鹿沅之在前,毕笙在后,放轻脚步。
鹿沅之先到拐角,她刹住身体,只探出半个脑袋,往观众席上瞄一眼,就迅速缩回去。
把一只手塞进毕笙手中,鹿沅之迅速比了个“一”。
只有一个,原先的保洁阿姨。
毕笙心口一松,但鹿沅之还是没动,作为优秀工科生,她把仔细的特质发挥极致。
鹿沅之在等一个时机,她扫了一眼还在播放电影的荧屏,刚刚鬼魂只突脸一次,按恐怖电影的尿性,绝对在短时间内有第二次,她在等荧屏又一次照亮影厅的机会。
心脏在胸腔中狂跳,鹿沅之手心冒汗,性命攸关,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趁着现在屏幕还算亮,鹿沅之又探出脑袋瞥几眼,目光不经意滑过紧挨着荧屏另一边墙的门时,她的瞳孔骤然紧缩!
门,好像是开的。
她不敢肯定,眯起眼睛仔细看,隐藏在暗处的,常年关闭的门,会是开的吗?
眼睛长时间望着一个方向,一眨不眨,晶状体调节困难,眼睛逐渐酸涩,身体主动分泌出眼泪,润湿干涩的眼球。
泪珠打湿眼球的瞬间,鹿沅之看清了门板与墙壁夹成的三角区域,那根本不是阴影!
怪物!
鹿沅之的呼吸都停了,几个和保洁阿姨一样的,东西?反正不是人,没有人会在情况明显不对时,还缩在墙角自顾自玩着叠叠乐。
它们叠在一起,身影重叠,看不清具体个数,鹿沅之只能估一估。
她尽力抻直手指,放在背后,对毕笙比了一个数。
堵门四人望着她们的背影,两个女生贴在转角处一动不动,突然,毕笙横举起胳膊,握拳的手伸出三根手指,中指,无名指,小指。
“OK?”郝斌努力辨认,不确定道。
前头的毕笙也意识到会有歧义,她压下小指,抬起食指:“三!”
“三个!”
他们抽了一口气,浑身的力气都被怪物抽走了。
刀永思俯身,把手机从门下的缝隙推出去,她攥着男友的手机,眯起眼看视频画面,说不出是不是苦笑:“这边走不了,外面有七八个。”
4号厅本来就在影院深处,进来的怪物全堆在一起,起码有七八个在不远处,只要他们露头,就必被秒。
她轻手轻脚地背包中拿出外套,展开袖子,一左一右地绑上门把手,打结,系紧,刀永思冷声:“我不走这边。”
“三个,总比七八个好解决。”而且现在跑出去,只会让他们腹背受敌。
郝若问:“那三个怎么进来的?如果它们,这些怪物,对我们的声音有反应,为什么保洁攻击我们的时候那三个没出现?”
“所以,它们是后进来的。”
鹿沅之无声念,脑子飞快转动,保洁阿姨从一排开始爬,原本是七排的她和毕笙最先受到攻击,但事实是刀永思他们因为尖叫和挤在一起下楼梯,差点被先攻击,后来也是他们换到另一个楼梯,才把保洁阿姨带回原来方向。
他们跑下楼梯,拐弯去开门,动静就小了,离保洁阿姨最近,声音最大的就是她和毕笙,所以保洁阿姨来攻击她们。
而且,最先开始的时候,保洁阿姨是没有攻击他们的,它在看,或者听电影,是什么时候开始体现出攻击性?刀永思的男朋友和郝家兄弟吵架,动静压过电影声音的时候。
所以对于保洁阿姨来说,被吸引顺序取决于声音的大小,亦或是因为人在移动。
那么从个体特性大胆推到群体,其他怪物是否也具有这种习性?
鹿沅之想到被灰太狼誓言吸引走的拍门怪物,明明那个时候他们和怪物只有一门之隔,明明怪物正在撞门,可它们最后被另一个影厅更大的声音喊走了。
因此,影厅里这几个怪物基本不可能是比保洁阿姨先,或者与保洁阿姨同批进门的,否则他们受到的攻击就不止来自一个怪物。
所以这几个怪物是在拍门声安静后,他们小声交谈时进门的。
鹿沅之心念一动,又暂时压下刚刚那个想法,她舔了舔唇,先想好怎么在几个怪物手下活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