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宴杀机
连雪则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这是逼她纳投名状!一旦写下,她便彻底背叛正道,再无回头之路。更是夜玄对她身份的终极试探——若她真是单纯柔弱的大小姐,必然痛苦挣扎,写出的东西也价值有限;若她别有身份,要么拒绝暴露,要么会伪造信息,无论哪种,都会露出破绽。

    沈清辞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中充满了挣扎、痛苦与屈辱的泪水。她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没有瘫软下去。

    “父亲……暗桩……”她喃喃自语,声音破碎。

    时间一点点过去,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利刃,切割着她。

    终于,她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道:“我……我写。”

    侍女立刻送上纸笔。

    沈清辞颤抖着手,提起笔。她脑中飞速运转,回忆着玄镜司档案中记录的、几个已经被废弃或即将暴露的凌霄城外围据点,以及一些半真半假、经过筛选的沈千山的公开行程。她下笔很慢,字迹因为“激动”而有些歪斜,将一份经过精心篡改、看似掏心掏肺实则核心信息缺失的“投名状”缓缓写就。

    写完后,她仿佛虚脱般,额上渗出冷汗。

    血刃将纸张呈给夜玄。

    夜玄扫了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顿片刻,看不出信了还是没信。他将纸张随手递给月无影:“核实一下。”

    “是,少主。”月无影躬身接过,阴冷的目光在沈清辞身上打了个转。

    “今晚就到这里。”夜玄起身,玄色的衣摆划过一道冷硬的弧度,“送沈小姐回去。”

    这场接风宴,在无声的杀机与极致的心理压迫中,草草结束。

    沈清辞在血刃的“护送”下回到听雪小筑,关上门的那一刻,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不是因为后怕,而是因为精神的极度紧绷与算计。

    第一关,算是勉强过去了。但夜玄的怀疑,绝不会因此打消。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