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到墙边。

    苍云道：“哇靠，还能这样？活久见。”

    风萧萧道：“确实，绝境能卡进山里，竞技场这个bug还真没遇到过。”

    苍云又道：“憨批霸刀洗个裁骨，我也是服了。”

    霸刀却道：“额，这裁骨，进图前忘改的……”

    琴神总结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

    陆明曜沉着道：“滚。”

    霸刀道：“怎么说，那咱还打吗？”

    风萧萧怒道：“我们已经赢了！现在出手属于犯规！”

    苍云道：“技不如人，甘拜下风。”说完点了退出。

    霸刀道：“看来武林之巅不是那么好重回的，点裁骨也不行。”一起退出。

    陆明曜的屏幕上弹出结算界面。

    琴神还沉浸在这场战斗中：“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太好笑了怎么会有裁骨霸刀把明教推进墙里这么沙雕的事情啊……”

    风萧萧：“哈哈哈哈哈哈。”

    陆明曜：……这是霸凌。

    他不想说话，一心的不快，都发泄在后面排队遇到的对手身上了。三人在鱼塘驰骋，满塘尽是明教爪下亡鱼。

    “差不多了。”连胜之后，琴神站在长安城排队接引人身后的城墙上，怀里抱着琴，查看杯中酒的后台分和战绩，又道，“换大号来吧？萧萧把喵喵拉进队伍里。”

    风萧萧愉快答应，换回了自己的奶歌号，琴神很快也开来了剑胆琴心。

    杯中酒出图之后就没动弹，安静地挂机，等待队友。陆明曜也只是看着屏幕，看着杯中酒持刀而立，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多余的台词，呼吸都很轻，像个真正的刺客。

    大号组进队伍，再一次进图，是天山碎冰谷。

    这是一张老地图。

    陆明曜闭上眼，脑海中都能清晰绘出图中的每一个细节——冰冷的锁链，刀气拂过时会发出微弱但清脆的鸣响；万字符形的高台，宽大台身，是玩家能利用的最好的视野遮蔽物；地图四面山峦环绕，场地广阔，最适宜进退拉扯；空中白雪轻扬，冰天雪地却阳光明媚，充满别样的生机。

    再睁开眼，看到对面玩家ID后15段的标识，只觉得熟悉的地图也变得不同以往，空中激荡着看不见摸不着的凛冽战意，杯中酒手中薄刃轻颤，渴望一场酣畅的战斗。

    陆明曜面无表情，按部就班，调整奇穴，调整技能栏，五指撑开又合拢。

    琴神在YY里说话，好像在和风萧萧讨论拉懵配合的问题，声音很近很清晰，但又似乎离陆明曜很遥远。

    天山碎冰谷的风声凄紧。

    对面的敌人不再是呆萌可爱的玩家，大家凝神聚气，此时此刻此地，手上的武器仿佛都在这一方天地间，发出共鸣。

    “冲吧。”倒计时3秒，风萧萧在YY里这么说。

    “冲！”倒计时2秒，琴神抱琴前进，卡在准备区域的空气墙边缘。

    倒计时1秒。

    倒计时0秒。

    陆明曜没有说话，他按下刀锋，俯下身形，走在了最前面。

    要说起明歌的压制力，剑胆琴心的版本无疑应是顶峰。那还不是全民免控的时代（虽然已有雏形），当时莫问作为新职业，操作简单，伤害炸裂，凭借玩家对游戏的理解，可以带动全场节奏。而明教很吃手速和操作，只要打得好，能在短时间内打满高额伤害，控制链还很长。这两个心法组队，从机制上说，就是无敌。

    后来版本更迭，两个心法都坐过冷板凳，有过艰难的时候。莫问神坛不再，焚影更是一砍再砍，直到满世界天敌、砍无可砍。可是今天，这两个心法重又聚在一起，虽然他和琴神并非久别重逢，可怀中琴、手中刃，都好像还记得彼此的峥嵘与辉煌。

    陆明曜隐身上前，算好双灵；琴神抱琴游走，看准时机。

    两人同时出手，一时间，琴音啸响，刀气震荡。

    风萧萧极有参与热情，边奶人，边给他们报技能说局势，可是，场上的焚影和莫问谁也没应声。

    战斗的一分钟里，陆明曜只说了两个字。一个字是“奶”，一个字是“抓”。

    琴神也只回了他两个字：

    “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