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事情过去,仿佛只要我不知道,就不算发生过。
我抱着孩子走进房间,关上门,把外面的沉默隔绝在外。孩子哭累了,靠在我怀里慢慢睡熟,小眉头还微微皱着。我坐在床边,摸着他柔软的头发,心里像被钝器反复捶打。我不是心疼那八千块,是心疼自己的信任——我以为我们是一体的,家里的事该一起商量,可他却一次次瞒着我,把我当成一个不需要知道真相的外人。
更让我寒心的是公婆的态度。他们明明拿了我们的钱,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百天宴后只字不提,收份子钱的时候笑得合不拢嘴,却连一句“钱里有你们的份”都没有。他们口口声声说“这是我们的事”,可到头来,还是要我们买单,要我们成全他们的“面子”,成全他们收回份子钱的算计。
我想起百天宴那天,婆婆穿着新衣服,在亲戚面前炫耀“我孙子多俊”;公公忙着收红包,大家笑得眼睛都眯了。他们哪里是为了孩子办宴,分明是借着孩子的名义,圆自己的面子,填自己的口袋。而我,还有我的孩子,不过是他们这场“收份子钱”大戏里,最无辜的道具。
夜深了,孩子睡得很沉,呼吸均匀。我看着他熟睡的脸,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我想起婚礼时的场景,也是这样,公婆说“钱我们出”,最后还是我们掏了酒店钱。现在孩子百天,又是同样的戏码,同样的谎言,同样的被蒙在鼓里。
先生走进来,从背后轻轻抱住我:“对不起,暖暖,我不该瞒着你。”我靠在他怀里,声音发哑:“不是对不起这么简单。你知道我怕什么吗?我怕的不是花钱,是你们一次次把我当外人,一次次用‘家人’的名义绑架我。我们的日子,到底要被他们这样折腾到什么时候?”
那天晚上很静,耳边只有窗外的风声和孩子均匀的呼吸声。我看着他熟睡的脸,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我们的日子,该由我们自己做主,而不是被别人的欲望和谎言牵着走,更不是一次次被当成“提款机”,却连知情权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