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你懂我。”
“这里风大,没什么事就回去吧,省得冻出毛病。”
山征行表示赞同,连寒暄都没有一句,马上顺着北山街小跑,不久便消失其中。
真是一点儿没变。
——
把所有的证明和手续办完,日子已经来到腊月廿四。
季复喧把自己常用的那台单反挂在身上,一张机票就到了西藏。
显然,直飞西藏并不是个明智的举措。
前一周都有吃抗高反药物的季复喧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在落地林芝后的第三个小时开始头晕。
不过幸运的是,感到不适时他已身处观山小筑,也就是山征行的民宿。
喝下两支葡萄糖后,季复喧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睡觉。
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敲门。
但他实在起不来,早上四点半就起床赶去萧山机场,现在正是需要补觉的时间。
“季复喧,综合评级:差。”
宣读成绩的人他并不熟悉,但无论何时他都能叫出她的名字。
谢禾雨,川警侦查系11届缉毒学的师姐。
“谢师姐?”季复喧疑惑望向她。
高台上的谢禾雨眉目冷峻,只扔下一句“不思进取”给他,转眼继续观察还在测试中的下一组。
“师姐!我不是!”
他用最大的声音向谢禾雨解释,下一秒便猛地惊醒。
原来只是一场梦。
窗外比日神山的轮廓已经被黑色天幕吞没,旁边的挂钟显示七点。
就在他醒后不过几分钟,敲门声再次响起。
义工小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喧哥你怎么了?”
“没事,做噩梦。”
打开门才发现小范比自己想象中的年轻很多,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
小范指了指楼下,问:“晚饭马上就好,需要帮你送上来吗?”
“我稍微收拾收拾行李就下去,不用送,多谢。”
“好,那你还需要抗高反的药吗?”
季复喧摇摇头,道:“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小范边下楼边嘱咐他有需要就叫他。
其实季复喧的头仍旧发晕,但让眼前这个不大不小的孩子照顾,他会十分不自在。
石锅中的鸡汤正沸煮着,热气携着香味扩到整个用餐区。
季复喧寻味而来,发现桌面上还有荞麦饼和两盘炒菜。
“都是你做的吗?好厉害。”
小范“嗯”了一声,神色淡然,顺手扯下旁边的围裙递给他。
“林芝特色石锅鸡,山老板特意让我给你准备的。”
山征行把准备在林芝开民宿这个计划告诉季复喧时,他提到以前到墨脱拍摄时没能尝到这道菜,心里一直存有几分惋惜。
没想到山征行这个不着调的还记得。
“你多少岁了?”
“过完年十五。”
比他预想的年龄还小,季复喧叹道:“过完寒假还要去招人。”
“这里地方小人也少,旅游旺季都不算特别忙,淡季还招人做什么?”小范不解。
“你回学校之后这里就剩我和张阿姨……”
季复喧的话被小范的一番解释打断:“喧哥你误会了,我已经在这儿干了一年多。因为年龄太小,山老板才我说是义工的。”
手中竹箸放在碗上,季复喧的表情当即严肃起来。
“你不上学吗?你的监护人知道你在这儿吗?去把你身份证拿出来!”
下一秒他拨通山征行的电话:“你要死啊!”
电话对面被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骂得大脑宕机,半晌才冒出个:“啊?”
“姓范的小孩,你从哪儿弄来的?”
“小范他家里情况特殊……我这边有事,有空再说。”
话音落下电话就被挂断,再拨过去时对方已经关机。
小范端坐在季复喧对面,一直想说什么却没找到机会开口。
核对过他的身份证没问题后,季复喧看了他一眼:“有话就说。”
他的户籍地就在八一镇,不太像偷跑出来的。
“我爹妈都在牢里,家里只有姥姥和妹妹,所以我必须出来赚钱。”
他没有答话,目光落在桌面上。
“要是不信,你可以去问一个叫谢禾雨的警察,我爸就是她抓的。我在这里打工她也知道。”小范一边嘀咕,一边拿回自己的身份证。
“谢禾雨?”
“对。”
小范的普通话并不标准,所以季复喧不确定他说的是不是谢禾雨。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