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和平时代,作为能力者,就应该负担起自己的责任啊。况且如果我们去应征,那么我们也可以顺理成章的进城,得到食物和补给,而且军队是政府响应维联会组建的,说不定可以就这样联络到我的父母……”
“你想得太美好了。”应芊冷哼一声,“正因为现在不是和平时代,人的兽性才会就此被激发。你所说的能力者的责任,只不过是你的个人英雄主义,给自己脸上贴的金罢了。”
“什么叫给自己的脸上贴的金?应芊,如果说你落难的时候,路过的人明明只需要伸出手就可以帮到你,但是他们纷纷视而不见,你是什么样的心情?”于安璐有些生气。
“你们,你们不要吵了……呃,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啊,这些东西等到明天再说……”祝天晴夹在中间,不知所措地左看看应芊,右看看于安璐。
然而并没有人理她。于安璐情绪越发激动,“如果作为军人,作为政府,作为领导人,不去履行自己的职责,反而在这样的危难时刻弃城逃跑,那么普通的民众又该怎么办?”
“你是东一军校的学生,你有这样的觉悟,是你们学校教导你们的成果。因为你们是未来的军人,该有这样的信念,我没有意见。”
应芊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脸色愈发冰冷,语气却仍然不疾不徐。
“但是于安璐,我告诉你,你在东一军校所学到的那些,只适用于和平年代,适用于如何维护和平,而不适用于如何创造和平。”
“作为学校,它只能把正确的一面教给你,所以你看事物太片面。你不知道真实的世界原本就是灰色的,你刚才话中所说的那些人,根本不是个别的反面教材,而是广泛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喂,我说你们很吵诶。”
车门被敲响,祝天晴降下车窗,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打着哈欠,顺势把手搭在车窗上。
“关你什么事?”应芊抬眼,指尖闪过寒光。
“喂喂,这位姐姐,是我在旁边睡觉被你们吵醒了,怎么还反过来要砍了我,也太不讲理了吧?”
男生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几分稚气未脱,眼神却有种不符合他年龄的玩世不恭。
下一秒,刀尖抵在他的面前。
“姐姐我正在气头上,识相的话就快点滚。”
应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男生,对方却没有丝毫惧意地笑了起来。
“应芊姐,冷静……冷静呀。”祝天晴小心地伸出手,慢慢按下了刀尖。
“两位姐姐不要吵了,我觉得这个凶巴巴的姐姐说得有道理。”男生点了点应芊的刀,“据我所知,维护队表面上是在搜集物资发放给民众,实际上被搜集来的物资,全都秘密运走了喔。”
“哦?”应芊的刀往后挪了挪,“你还知道什么?”
“和人打探情报也不请人上车吗?态度还这么凶巴巴的。”男生懒洋洋地趴在车窗上,“这里说话也不太方便呢,被人听去我们可就不好了。”
“谁和你‘我们’?”应芊收回刀子,“天晴,让他上来。”
“噢噢,来,上车吧。”祝天晴打开车门的锁,男生坐了上来。
“你是什么人?”一直不吭声的于安璐终于出声问道。
“我叫南嘉瑜,是金宁大学少年班的学生。放心,我没有感染病毒。”南嘉瑜自我介绍道,“我们学校在比较偏的县区,这学期我导师要带我做课题研究,所以我过了元旦就返校了。”
“前阵子异变者入侵了我们学校,学校原本组织在校的人员坐大巴进城区,结果半路大巴车被征用,我们都被赶了下来。所幸那里离城区也不远,我们就这样走了过来。”
祝天晴给南嘉瑜递上一瓶矿泉水,“金宁大学少年班吗?好厉害,那可是顶尖的学府……你今年多大呀?”
“我14岁。去年刚刚入学。”南嘉瑜拧开瓶盖喝了口水,“谢谢呀。这位姐姐比她们两个看起来要温柔多了。”
“叫你上来不是让你聊闲天喝白水的。”应芊把玩着手里的刀,“知道什么,赶紧说,说完了给我滚下去。”
“好了,不闹了。”于安璐盯着南嘉瑜,“因为你们学校转运人员的大巴车被征用了,所以你觉得政府不可靠?”
“对。”南嘉瑜耸耸肩,“如果政府是真的要用大型车去收集物资赈济难民,他根本没有必要去抢别人的车子。难道市政府连一辆大型车都拿不出来吗?除非他们是要用车去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他们所有的大型车都挂着政府的牌子,不能使用。”
“这也不能说明他们就一定是去做违反纪律的事情。或许是真的资源有限呢?”于安璐摇头。
“作为市政府,如果是正当用途,为什么不直接向上汇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