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璨跟霍玄做了几年朋友,到今天才知道自己小说做的一切,面前这个傻逼都不知情。
他临走前,气得口不择言,骂骂咧咧地扔下一句:“你他妈就是个傻逼!怪不得我小叔把那块表送给楚留了!你跟他有哪一点能比?差得太远了!”
这话精准无比地捅在霍玄痛处。他脸色瞬间冷得像冰,眼神阴沉地盯着杨璨,直接把对方吓住了。
杨璨慌里慌张地把牵着的狗绳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跑。
霍玄在他身后追了几步,想揪住他问清楚杨慈逸到底是怎么为他“发疯”的,可惜还是让人溜掉了。
霍玄一个人回到小木屋外,颓然地坐下。他抬手按了按闷痛的胸口,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那枚戒指,是那天他气急败坏扔掉,后来又自己偷偷捡回来的。
他是真的舍不得。
这戒指是当初杨慈逸亲自带他去选的款式,也是杨慈逸亲手给他戴上的,意义非同一般。
霍玄当初是抱着要和杨慈逸过一辈子的决心走进这段婚姻的,哪怕开始的手段并不那么光彩。
他知道杨慈逸最在乎杨璨这个侄子,所以那时候故意表现得要是杨慈逸不要他,他就对杨璨献身了。
果然,杨慈逸为了把他这个“危险分子”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答应了他的要求。
其实那个时候,霍玄心里是存着拉霍与和霍师和一起下地狱的念头的。
杨慈逸是最后拉住他的那根弦。他承认自己心思阴暗,手段也不干净,可他想要的,从头到尾也只不过是一个杨慈逸而已。
但遗憾的是,他好像终究没能得到那个人的真心。
人总是贪婪的,欲望也会无限膨胀。
没得到的时候,想着只要能在一起这辈子就值了;等真成了名正言顺的“霍太太”,又想要杨慈逸眼里心里都只有他一个人,最好死了也能和他埋在一块,骨血相融,谁都分不开。
杨慈逸没义务回应他这些过于沉重的心事,可他就是忍不住难过。
当霍玄看见杨慈逸和楚简从那家他们常去的情侣餐厅并肩走出来时,他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有些人会变成歇斯底里的泼妇。
因为那一刻,他就是想闹,想作,想用最不堪的方式引起那个人的注意。
他知道自己方方面面都比不上楚简,可他对杨慈逸,也是掏心掏肺地好过。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四周昏昏暗暗的,他也没开灯。只有指尖夹着的烟,时不时亮起一簇猩红的光点。
宝琴凑过来,安静地趴在他脚边。
霍玄伸手胡乱揉了揉它的毛,开始给它上眼药,声音闷闷的:“到时候你可要坚决跟着我,听到没有?平时给你洗澡、添粮、遛弯的可都是我。杨慈逸说不定看在你的份上,就不离了……怪不得人家说孩子是夫妻的纽带,我要是能生孩子就好了,给杨慈逸生一个,他肯定就不会跟我离婚了。”
宝琴像是听懂了似的,“汪”地叫了一声。
霍玄夸了句“真懂事”,心里庆幸杨璨那小子好歹还知道捎带些狗粮过来,没让宝琴饿着。
可一想到杨璨说的,杨慈逸为了能跟他结婚,在杨家祠堂硬生生跪了两天……怪不得他每次去杨家,那些长辈对他都格外客气,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
还有他生日那场盛大的、独属于他的烟火……
霍玄光是想想,就觉得脸颊发烫,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快。杨慈逸居然还有这么浪漫的一面?干嘛瞒着他,不告诉他呢?
也是,杨慈逸那个人,向来是做得多说得少。要不……就别再闹了吧?虽说他那天在海边吹了一夜冷风,可杨慈逸到底还是来找他了,还替他出了气。
要是杨慈逸肯再哄他一次,哪怕就一次,他肯定立马顺着台阶下去。
他是真的想杨慈逸了。
他不在,杨慈逸吃饭都没人盯着,肯定又是随便糊弄几口。他好想抱着杨慈逸睡觉,闻着他身上那股让人安心的味道。两个人一起生活了四年,他早就习惯了有杨慈逸在身边的日子。
让给别人?想得美。
霍玄就这么坐在夜色里,自己给自己做了半个多小时的心理建设,翻来覆去地想,竟然真的把自己给哄好了。
他连着给杨璨打了好几个电话,那边都直接挂断了。
霍玄转而开始发消息威胁:「再不接电话,我就把你上次失恋,在大街上抱着宝琴一边哭一边喊前女友名字的视频,发到朋友圈,让我们的共友共亲戚都看看。」
这招果然立竿见影,杨璨的电话立刻回了过来,开口第一句就是咬牙切齿的控诉:“霍玄,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险恶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