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满二十岁,我们就去登记
清是谁的。

    他眼睛红得吓人,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直到被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强行拉开时,脑子还是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那时候的霍玄还不到二十岁,身量还没完全长开,比杨慈逸稍微矮一点。

    “霍玄!冷静点!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杨慈逸的声音穿透了周围的嘈杂,他用力将霍玄按在自己胸前,手臂箍得很紧。

    霍玄被迫半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暴起的青筋还在突突直跳。

    他的侧脸紧紧贴着杨慈逸的胸膛,周围明明那么吵闹,霍与痛苦的呻吟,霍师和尖厉的咒骂。

    可霍玄却仿佛什么都听不见了,耳边只剩下杨慈逸胸腔里传来的、一下又一下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砰砰砰。

    像擂鼓,又像某种安心的锚点。

    后来,杨慈逸把他带到了附近的酒店,让人买了药箱过来,亲自给他清理手上的伤口。

    杨慈逸用棉签蘸着冰凉的药水,小心翼翼地擦拭他破皮的指节,声音放得很低:“要是疼就说出来,我轻点。”

    霍玄一直垂着眼眸,没吭声。

    忽然,杨慈逸感觉到自己手背上落下一滴温热的液体,动作不由得一顿。

    霍玄哭了。

    他不是因为疼,就是觉得委屈,难受。

    怎么能这样对他?他长这么大,就只真心喜欢过杨慈逸一个人而已,为什么偏偏要让杨慈逸看到自己这么狼狈、这么不堪的一面?

    杨慈逸看着他无声掉泪的样子,有些无措,欲言又止地试探:“是我力气太大了,弄疼你了吗?”

    霍玄用力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哭过后特有的沙哑和可怜:“……不是。我会不会把霍与打坏了?我刚才……太冲动了。”

    事实上,霍玄才不在乎霍与是死是活,那个垃圾死了最好,一了百了,活在世上简直是浪费空气。居然敢在杨慈逸面前这么侮辱他!

    他平时做饭都往他们菜里掺锅底灰,如果杀人不犯法,他早下耗子药了。他这么说,纯粹是不想让杨慈逸觉得他是个残暴凶狠的人。

    杨慈逸安慰他应该没事,眼神却复杂地落在他身上:“你家里的人……平日里都是这么对你的吗?”

    霍玄把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平常不是这样的。”

    其实平日里比这更过分。

    霍玄当初去学格斗,就是为了保护自己不被欺负得更惨。

    但他不敢说实话,他怕如果把霍与他们真实的变态行径说出来,杨慈逸会觉得,在那种环境下长大的自己,心理肯定也早就扭曲变态了。

    万一杨慈逸因此让杨璨远离他,那他以后岂不是连见杨慈逸的机会都没了?

    杨慈逸看着他那副急于否认的样子,不知为何,眼神更加复杂难辨了。

    霍玄连忙补充,急切地想和他们划清界限,证明自己的“清白”:“杨璨知道的!我以前还救过他呢!我跟霍与他们不一样!杨璨跟我玩,我从来没欺负过他!”

    杨慈逸点了点头,语气温和了些:“我知道。杨璨跟我说过,你是个好孩子。”

    穿着白衬衫和熨帖西装裤的杨慈逸,说话时下意识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是单眼皮,眼尾微微上挑,因为距离近,霍玄能清晰地看到平日里被镜片遮挡住的那一抹独特的风情。那是一双很好看的眼睛。

    ——你是个好孩子。

    就这么一句话,霍玄感觉脸颊瞬间烧了起来,热度迅速蔓延到耳根。

    他慌忙低下头,不敢再与那双眼睛对视。

    杨慈逸让他先回学校安心上课,说大人的事情不该他来操心,还把自己的私人号码给了他,嘱咐他有事可以随时打电话。

    可霍与显然不会让他好过。

    那人直接找到了学校,那时霍玄刚上大二。杨璨跟他同校同专业,这其实是霍玄有意为之的结果。

    “你姓霍,就以为自己能置身事外?” 霍与堵在他下课的路上,眼神阴鸷,“你可以不管,但你妈呢?爸养了你们母子这么多年,现在是你们该偿还的时候了。”

    霍玄最恨的就是霍用他母亲来威胁他。

    他猛地伸手,死死掐住霍与的脖子,看着对方的脸因缺氧逐渐涨成猪肝色,四肢徒劳地挣扎挥舞。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滋生:只要霍与和霍师和还活着,他就永远摆脱不了这种胁迫……是不是他们死了,就清净了?

    霍与挣扎的力道渐渐弱了下去。

    就在那一刻,霍玄脑子里猛地响起杨慈逸的声音,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他像是突然被惊醒,恍惚地松开了手。霍与瘫跪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好不容易缓过气,抬起头,用充满仇恨的目光死死瞪着他:“咳……咳咳……你以为……耍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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