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慈逸看着他这副样子,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带着温热的体温,低声问:“现在还伤心吗?”
霍玄点了点头,鼻尖有点发酸。
杨慈逸没再说什么,只是张开手臂,将他轻轻拥进怀里。
那个拥抱持续了很久,久到霍玄几乎要错觉,自己真的只是被一部虚构的电影伤了心,而这个怀抱,足以抚平所有委屈。
杨慈逸在生意场上叱咤风云,手段凌厉,是出了名的精明难缠。可只有真正靠近他的人才清楚,这人私下里其实挺随和,甚至有点不拘小节,反差大得惊人。
他对霍玄更是耐心,几乎算得上有求必应,温柔得不像话。
霍玄把头埋在他肩窝,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他太爱这个人了,爱到骨子里。
母亲去世后,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还牵挂着、放不下的,也就只剩下杨慈逸了。
他怎么可能舍得放手。
他整理好脸上情绪,故意用轻松的语气对杨慈逸说:“你晚上吃了吗?没吃的话,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杨慈逸回答得很自然:“吃过了。”
霍玄抬眼看他:“可你今天的行程表上没有应酬安排啊。”
霍玄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杨慈逸与他对视了几秒,才移开视线,语气平淡地补充:“让助理随便买了点,对付了一口。”
霍玄心里顿时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不明白,如果心里没鬼,为什么不能说实话?那天晚上,他自己给自己煮了很大一碗面,机械地、一口一口全都吃了下去,最后因为急性胃胀气被送进了医院。
杨慈逸难得向公司请了假,留在医院照顾他。喂水、擦身、陪着做检查,动作虽然不算太熟练,但做得认真仔细,竟也挺像模像样。
后来,霍玄开始偷偷留意杨慈逸的行踪,发现他和楚简又见了几次面。
那段时间,霍玄做得有些过分。
他甚至会不顾杨慈逸的推拒,直接把人按在书桌边,有些粗暴地扯掉他的裤子。姿势别扭,操作起来并不顺畅,但那种带着惩罚和占有意味的侵入,却让他心里涌起一种扭曲的快意。
他在杨慈逸身上留下很多痕迹,脖颈、锁骨,甚至是手指。
那段时间太疯了,有时候杨慈逸只是蹲在地上逗弄宝琴,都会被他一把拦腰抱起,塞进卧室的被子里。
以至于后来,杨慈逸经常借口加班,很晚才回家,估摸着他已经睡了,才悄悄摸上床。
霍玄其实都知道。
他装作睡得迷糊,手臂自然地搂紧杨慈逸的腰,把脸埋进他带着夜露微凉的颈窝。
怀中人的身体会瞬间僵硬一下,但最终并没有推开他,只是抬起手,很轻地碰了碰他的脸颊。
霍玄只能继续配合着装傻,心里卑微地希望这样的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哪怕只是假象,他也认了。
最终的爆发点,是杨璨有一天无意中对霍玄说,真羡慕他,他小叔在拍卖会上拍下了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看样子是要送人。
霍玄压下心底的雀跃,故作矜持:“也不一定就是送我的啊。”
杨璨不以为意:“得了吧!我小叔戴的表都是一个固定牌子,他根本不会戴那种款式。不是给你买的,还能给谁?小婶,我也想收几百万的表当礼物。”
霍玄心里又是期待又是羞涩,连着好几天都忍不住偷偷观察杨慈逸,看他什么时候会把礼物拿出来。
后来,公司恰好与楚简所在的律师事务所有业务往来。
霍玄听说后,主动要求跟进这个项目。
他推开会议室门的那一刻,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在场的人,最后定格在楚简的手腕上,那里戴着一块表,正是杨璨描述的那块。
霍玄当场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股又酸又涩、夹杂着被欺骗的怒火猛地冲上头顶。
他花了极大的毅力,才勉强控制住表情,没有当场把文件摔在桌上转身就走。
他因为自己只是个替身而怒火中烧,又因为清晰地意识到不被爱而感到铺天盖地的委屈。
比躺在自己身下承欢时老婆心里还想着别人更糟心的事,大概就是,老婆给别的男人买了昂贵的奢侈品,而自己还像个傻子一样,自作多情地以为那是送给自己的。
霍玄觉得,杨慈逸这事做得太欺负人了,简直是在把他那点可怜的期待和自尊踩在脚下碾碎。
等到杨慈逸晚上下班回家,推开家门,迎面就是一股浓重的烟味。
霍玄独自坐在客厅沙发里,指间夹着烟,身影在缭绕的烟雾里有些模糊。茶几上放着喝了一半的酒瓶,杯子歪倒在一边。
那是霍玄第一次对杨慈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