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并菲家的路上,耳畔充斥咀嚼的声音。
并菲柜子烦不胜烦地堵住耳朵,恶狠狠瞪了眼五条悟,他瞬间定格,手指上残留没擦掉的白色奶油。
他吃了一路的甜品。
她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像五条悟这样走到哪吃到哪,她伤心难过,他在一边吃甜品吃得脚都翘了起来。
就在这时,驾驶座响起倒吸凉气声。
并菲柜子闻声看去,伊地知洁高一脸震惊,来回看她和五条悟,他颤抖的手里还拿着手机。
“伊地知,开车要好好看路。”五条悟不满地嘟了嘟嘴唇。
“五条先生……五条先生真的要结婚了?”
“难道是假的?”
“啊……结婚对象是……是……”
五条悟眉梢微挑,头侧了侧,眼角余光落到身旁的少女。她紧紧靠着窗边,车窗外吹进来的风掠过她紧闭的双眼,仿佛睡着了一般。
“说起来你胆子真大欸,居然叫我入赘。”不可思议的口吻,然而他嘴角的笑意一刻都没有收敛,双眼弯弯,凑近并菲柜子耳畔。
男性的呼吸洒在她侧颈,令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自在地缩得更紧。她闭着眼道:“你不是没答应吗。”
“绝对不可能入赘。”五条悟气愤一般鼓起脸颊,“我可是五条悟。”
说到这,并菲柜子睁开眼。
为什么他宁愿让他自己被婚姻束缚,也要跟她立下不能随意使用术式的束缚?
那是她的术式。
使用后虽然会出现别的五条悟,但这跟真正的五条悟有什么关系。
以她这么多年对五条悟的窥探,她深知他不是愿意被婚姻束缚的人。
到底是因为什么才愿意跟她结婚呢。
并菲柜子紧紧凝睇五条悟,他又开始吃大福,雪白的脸塞得鼓鼓的,看起来人畜无害。
或许是她想多了。
五条悟一直都是随心所欲。
……
……
并菲家位于偏郊,邻靠并菲柜子院子的地方没有侍女也没有守卫。
她一向不习惯有下人伺候她,毕竟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在她看来侍女守卫什么的都是封建残留。
抵制御三家,就该一同抵制这些存在。
只不过,明明是回她自己家。
她骤然扭头,攥紧拳头:“你跟着我干嘛!”
五条悟左右环顾:“你的院子还挺好看的,虽然比我家差了一点点。”
并菲柜子磨了磨牙。
五条悟靠在廊柱下,笑容灿烂:“不是结婚吗,一起回家很正常呀。”
“……”
好讨厌。
但是他说的也很有道理。
还是不要给总监部留下把柄了。
并菲柜子这才推开和屋大门,看见里面的装潢不由得愣在原地。
和屋一尘不染,还是她离开前凌乱的样子。
只是离开了几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哇哦,这就是你的房间吗?”
她快速眨了眨眼,扭头就见五条悟已经推开她的房门,先她一步进了她的房间。
她想起满墙贴的五条悟照片,快步急切地冲过去。
“等一下!”
然而还是迟了一步,五条悟打开了卧室灯。
明亮的灯光照到每一面墙,墙上贴着无数张白发男人的照片。
五条悟伫立原地,像是极度震惊般张开嘴唇。
电脑上亮着的屏保散发出蓝光,也是五条悟的大头照。
并菲柜子咬着嘴唇,目光飘到墙上的飞镖,精准插在五条悟的照片。平时她只要心烦意乱,就会往五条悟的照片上丢飞镖。
现在完蛋了。
任谁都能看出她对五条悟的恶意有多强烈。
“想不到你——”五条悟话音顿住,严肃地凝视并菲柜子。
她认命般别过头,沉默着咬紧牙。
等待她的会是五条悟的怒火吗?
他会杀她吗。
五条悟也不说话了。
他赤脚踩着地板,徘徊于各面墙前。
空气陷入诡异的沉默。
见他每走近照片墙,并菲柜子的心越跳越快,就像在聆听自己死亡的倒计时。
换做她是五条悟,发现这些东西一定不会轻而易举放过她。她会狠狠折磨她,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她不是五条悟,这一刻完全捉摸不透五条悟在想什么。
他的背影宽阔高大,黑压压的教师制服令他像一座山般压在她心头。
而后,他在药箱前停下。
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