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褪去一半,并菲柜子这才发现,面前的只是一个小鬼五条悟。
她有何可惧啊!
“嘁……”
不屑的尾音落下,并菲柜子抬起头,五条悟已经不在眼前。
一张照片轻飘飘下落到她眼前。
是四岁时抠脚的五条悟那张照片。
此时,并菲柜子瞪大眼,照片里面什么人也没有!
而眼前,玉足悟也消失不见了!
要是让他在并菲家乱窜,那她这辈子就真的完蛋了。
夜色浓重,并菲柜子的院子在并菲家的最东边。
并菲家不大,跟五条家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
此时的并菲柜子焦急地走出她院子里的竹林,四处低声呼唤五条悟,弯腰迈过葱葱树荫,走过后山汤泉,一点也不见五条悟的影子。
“五条大人!”
“你在哪里呀,我有黄油土豆喔!”
“五条大人,最新款的游戏机不想体验吗?”
并菲家夜晚有宵禁,并菲鬼子不敢大声说话,生怕被逮到就是家法伺候。
她所有地方都找遍了,就剩下家族祠堂。
那里守卫森严,她不觉得玉足悟会往那个地方跑。
恰在这时,蓦地一声巨响。
她循声望去,祠堂方向!
并菲柜子大步跑过去,吃进去喉咙里的风呛得她头晕眼花。
她不敢来迟一步。
终于到了家族祠堂。
守卫昏倒在门前。
祠堂幽深寂静,槐树飘零,祖先的遗像直勾勾躺在地上,遗像上面还有一道小小的木屐鞋印,先祖仿若紧紧注视并菲鬼子。
并菲柜子大汗淋漓冲进去。
只见白发小男孩双手托腮,坐在粉色的海棠花树上,翘着腿,晃来晃去。
木屐白袜,蜻蜓翻飞,显得他乖巧又可爱。
“哟。”他挥挥手。
这个恶魔。
并菲柜子只觉得可怕如斯:祠堂招牌摇摇欲坠,供奉的先祖遗像摔了一地,贡品七零八落。
罪魁祸首是谁显而易见。
玉足悟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的碎屑,居高临下道:“你家贡品挺好吃的,我还要,再去拿点过来,还有黄油土豆、最新款的游戏机。”
并菲柜子下意识就要转身。
忽然想起来不对啊,这又不是现在的五条悟,她怕个什么啊?
并菲柜子毅然转身,竖起中指。
玉足悟一脸茫然:“干嘛?”
并菲柜子扯唇一笑:“臭小鬼,有本事自己拿啊。你说的那些,我都没有……嘻嘻。”
小小的悟睁大眼,停止了晃悠双腿。
不可置信的蓝眼睛瞪得很大。
“你玩我?”
“玩的就是你。”并菲柜子仰着头,内心从未这么畅快。
平时谁敢对五条悟竖中指,那简直是不要命了。
她不禁叹气,区区五条悟,手拿把掐啊。
“柜子。”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滚滚滚,别骚扰我,准备大卸八块这个五条悟的玉足啊。”并菲柜子挥挥手,笑容依然灿烂。
笑容僵在脸上。
缓缓扭头。
家主威严的瘦削的脸就在面前,眯起眼睛,“毁了祠堂还敢乱说话,你想吃板子了?”
并菲柜子呼吸骤停,抬头一看,树上哪里还有玉足悟的身影。
无论她怎么解释,家主仍然以为祠堂是被并菲柜子弄乱的。
玉足悟一直躲在并菲柜子身后,每当她要把他揪出来,他就顺势一闪,像滑溜溜的水。
并菲柜子不得已,深沉道:“其实我是觉醒了术式,想来找家主商量,到处都找遍了,才找到了这里。”
“当真!你真的觉醒术式了?术式是什么?”家主脸色一变,急促道。
并菲柜子咳了声,雄赳赳气昂昂叉腰:“我的术式可以说是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家主摸了摸下巴,意气风发:“竟然如此厉害!岂不是能脚踩五条悟,打败御三家?快快给我瞧瞧!”
“嗤。”
稚嫩的笑声不合时宜响起。
家主一愣。
下一刻,并菲柜子快准狠揪出身后躲起来的玉足悟。
她双手叉在白发男孩腋窝,把他轻轻拎起来,任由他晃来晃去,不停挣扎,就是逃不出她的手心。
家主眯起眼睛。
“这孩子,有些许眼熟啊……”
“没错家主大人。”并菲柜子点头,“我的术式展开就是——复制粘贴五条悟。”
早在她进到祠堂的时候,她就明白了玉足悟一定跟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