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墨先推开门,一看中央杵着一人:“洪宇?”
闵金瑛拧起眉毛,人还没踏进办公室:“谁放你进来的?”
身后秘书急急忙忙过来,这时候才插上话:“闵总,我刚要跟您说,小闵总过来找您,我……”
“我不在办公室,你随便放人进去坐?”
秘书登时张着嘴不敢说话,许久才支吾出半句:“可这是小闵总,我就让他……”
外头几个职员听着这动静也凑过来,或者站在门外,或是佯装路过。
文墨拉了拉闵金瑛的衣袖:“等会儿再处理吧?嗯?”
闵金瑛没管,直接挥挥手:“去找财务和人事结算赔偿金,明天不用来了。”
文墨皱皱眉头没说话。
闵家亲戚这半天里没少烦闵金瑛,电话短信催促不断,正是闵金瑛心烦的时候。秘书一是做事确实出了大纰漏,二是撞在枪口上,还一口一个“小闵总”,确实是救不回来了。
文墨转身指了另一个秘书让他送咖啡,再也没管这事,跟着闵金瑛走进办公室去。
“你来干什么?”
闵金瑛说着把手里的包丢到沙发上,翻着手腕解了袖扣,随手丢到办公桌上。两颗钻石袖扣叮铃咣当在桌上敲击停稳,她翻叠袖口,露出肌肉线条分明的一双小臂来。
杀鸡儆猴。
刚刚的鸡已经杀了,眼前的猴被吓得脸色有些白,可表情还算稳当自持,目光大胆地从闵金瑛的手臂上挪到闵金瑛的脸上。
洪宇说:“姑婆让我来叫你去医院。”
闵金瑛笑起来,那笑容半分称不上和善,一双眼睛漆黑不带丝毫笑意,看得人脊背发凉。
“你没跟我姑姑说我去了德国吗?这个点儿我刚下飞机没多久,去医院装什么孝子贤孙?”
洪宇叹了口气:“我说了,可姑婆也知道你不是在德国。这是深圳,你们家在深圳有多少人脉关系你不清楚吗?她昨天晚上就知道你回到深圳了,甚至是你的小情人去机场拿着玫瑰花接你,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闵金瑛脸色有一瞬不自然,快速和文墨对视一眼,转回洪宇脸上时,又换作那副懒散厌烦的样子。
她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翘起二郎腿,“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复命吧,说你来见到我了,我正开会,下午再去。”
“闵金瑛……”
门从外被敲响,两杯咖啡被送进来。明明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可进来的人一眼都没有看洪宇,放下东西时还说了句“有什么事随时叫我”,这才转身出去。
杀鸡儆猴,门内有猴一只,门外还有猴一群。
小什么闵总。这栋楼里只有她闵金瑛一个闵总。
闵金瑛托起咖啡杯来,从文墨手中接过文件,正准备翻开看,可一抬眼。洪宇还在,而且没有半分要挪动步子的意思。
“干嘛?等着我请你吃饭吗?”
“闵金瑛。”
闵金瑛听到自己的名字从洪宇的嘴巴里吐出来,就忍不住啧了一声。可洪宇并没有理会她,更是重复一遍。
“闵金瑛,姑婆一个人在医院守着太爷爷,迎来送往多少亲朋好友,只有她一个人在。她昨晚一晚上都没有合眼,你知道你二叔对她冷嘲热讽有多恶心吗?只有她一个人,你在做什么?啊?”
洪宇重复自己最后一问:“你在做什么?
“你在跟你的小男朋友在深圳另一头烛光晚餐你侬我侬的,你只需要不到半个小时就能去到医院,你现在坐在闵氏大楼里,使唤着闵氏的员工,却要把闵家人,对你好的闵家人,丢在外头受人白眼吗?”
文墨眼睛都瞪大。
疯了,怎么有人敢这样对闵金瑛说话。
她看向闵金瑛,后者嘴角高高扬起,笑意仍旧写满脸。
完了,闵金瑛是真的生气了,洪宇要完了。
啪、啪、啪,闵金瑛鼓起掌来。
她转动身下办公椅,起身到旁边柜子前,开门输入密码,打开保险柜,手伸进去出来,捏着一份文件。
文墨三两步上前,压住闵金瑛的手:“别,金瑛。冷静!现在还不是时候。”
闵金瑛一个字没说,握了握文墨的手,把自己的手从其下抽出来。
她捏着那份文件,一步一步走到洪宇面前。
洪宇其实要比闵金瑛高一些,可他看着她走向自己,恍惚间像是看到林间一只花纹满身的雌虎,亮着獠牙利爪,行进间肩胛脊背肌肉高耸,一步步逼近。
他忍不住退后半步。
闵金瑛笑着站定,指甲勾开文件袋,捏出几页纸,啪地一声甩到了洪宇的脸上。
报告纷纷扬扬,撒了一地。
“你装孙子装上瘾了?真以为自己姓闵啊?要守孝道去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