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rm up (3)
却最终把那句话吞了回去。

    “外头的唢呐……”

    闵金瑛笑:“来奔丧也不好空手,给我哥带的丧乐队,聊表哀思。”

    闵堃皱眉摇头,却没有驳斥这话,她指了指旁边跪着的少年,说:“这是你侄子,金玺的儿子,叫洪宇。”

    少年闻声抬头,撞上闵金瑛的目光。

    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瘦得一张脸线条分明双颊凹陷,扔人堆里闵金瑛是一眼懒得瞧的那种。可要是细看的话,下垂眼眉骨高,确实看得出来底子不错,也确实有几分闵金玺的精致眉眼,现在眼尾红红添两分柔弱,可那眼神是透露着防备,凉浸浸跟街头流浪的小狗一样,弓着脊背以抵御敌人。

    闵金瑛抱着手臂,朝洪宇露出个寒森森的笑容,他那眼神立刻弱了下去,肩膀一缩,往后退了两寸身位。

    小鸡崽儿。闵金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样的也配跟她抢。

    这样的凭什么跟她抢。

    没胆识没经验。

    就凭是个男丁?

    “我说姑姑,没人给闵金玺戴孝摔盆事小,闵家家产被野种吞了事大。闵金玺的尸还没烧呢,做了亲子鉴定了吗?”

    “金瑛小姐,这是亲子鉴定结果。”

    管家程叔早打发人去取文件,拿了等在一边,此刻递上来,还补充一句,“金玺少爷生前自己查的,附在了遗嘱的文件里。”

    程叔托着文件袋,毕恭毕敬地送到闵金瑛面前。

    闵金瑛没接,闵堃看这僵持局面,主动走过来拿起文件夹,拉起闵金瑛的手,说:“这儿烟太大了,我们去楼上书房说。”

    闵金瑛脚步没有动,伸手把文件夹抽过来,盯着程叔的脸,打开文件夹取出里头的鉴定报告和遗嘱。

    不过几页纸,明白清楚地写了闵金玺和洪宇实为父子,更有闵金玺自己白纸黑字地写清楚了自己所有财产全都由洪宇继承。

    这些早在闵金瑛进闵家大门前,就已经从电话里头知道了,文件一页一页地在她眼前过,可没有一行真的被细读。

    闵金瑛缓慢翻完最后一页文件,把文件拍到程叔手里。

    她的话语跟动作一样轻飘飘:“看完了,好,我死心了。今天算我来尽了心意,闵金玺真下葬那天就不用请我了,爱怎么办怎么办,我要回北京去了。”

    闵金瑛说完转身,抬脚就要往外走。

    “金瑛小姐……”

    “金瑛!”

    闵堃三两步走上前,拉住闵金瑛的手腕。闵金瑛挑眉看她,等着她自己说出请求来。

    可闵堃犹豫不肯开口,闵金瑛歪头笑,钩子一样丢下一句:“怎么,还非要留下我吃晚饭吗?”

    闵堃握紧手帕:“去书房说。”

    闵金瑛脚步仍然纹丝不动。闵堃抿唇看着她,缓慢地把头左右摇,眼中尽是哀求。

    闵金瑛叹了口气,双手举起:“好了好了,看在您给我那只活命劳力士的份上,我给您这个面子。”

    话音刚落,她的指头冲向跪在遗照前头的洪宇,手腕反转,往自己的方向勾勾手指。

    “你,跟过来。”

    洪宇抬眼看闵金瑛,又看向闵堃,一双眼迷茫又湿润。

    闵堃没说话,闵金瑛言语轻佻:“不是要继承闵家家业吗?缩成一团躲着算什么?过来听。”

    程叔走过去,扶起洪宇,替他理了理膝盖处的褶皱,安抚地在他肩膀拍了拍,推他去闵金瑛和闵堃身边。

    洪宇站起来闵金瑛才发现,这小鸡崽儿高倒是挺高的,少说也得一米八几了,看肩头骨架也不小,只是真的瘦,整个人看起来轻飘飘的,孝带绑着的腰更是,她都怕他走起路来那腰会断。

    “程叔,泡壶茶来。”

    闵金瑛跟着闵堃走进一楼书房,到旁边的会客桌椅坐下。

    一共三把扶手椅,洪宇看着剩下的那把空椅子却没敢动,抬眼看向闵金瑛,被她似笑带讽的眼神一盯,更是站着都离闵金瑛三步远,只敢站在闵堃身后。

    就像路上遇到怕人的小麻雀,往前跺跺脚,小麻雀就往远处跳一跳。

    “你在外头这么多年,一直跟金玺斗气,我也明白你心里不舒服,可毕竟是一家人……”

    闵金瑛从逗麻雀的欢乐中收拾回心情,抬手制止闵堃这和稀泥的话。

    “我说姑姑,滴水之恩涌泉报,这屋檐下我只认您一个家人。闵金玺三番四次逼我走死路,我跟他是一辈子你死我活的仇人,不是什么‘斗气’。”

    “是闵家对不起你。”

    “不必,您不必给老闵家道歉,我恩怨分明,这里头没您的错。”

    佣人送了茶和点心进来,书房门从外关上。

    闵金瑛耐心用尽,不再陪闵堃绕弯子:“凭借这遗嘱和证明,闵家完全没有必要大费周章地喊我回来。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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