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门
    府里下人都知道,少爷和夫人二人除了新婚第一夜是躺在一张床上的,之后就一直分床睡。

    明眼人都瞧得出二人不合。

    回门这天他也托词公务缠身,只托流风跟着夫人将礼物一并带到。

    流风从马背上一跃下来,躬身蹲在轿子前边。

    帘子掀开,萧笙言淡淡的眼神露出来,她在荷叶搀扶下踩着流风的背下来。

    萧府门口好生热闹,从一大早就围了一大群人,萧父萧母已经恭候多时了。

    看着裹着素裙的女儿盘起的发,一时二老都红了眼。

    如今萧笙言身为人妇,还得替顾府的去世主母守孝,回门都不得打扮太过花枝招展。

    看着女儿越发离得近了,萧父将背后的手扯了一把萧母,她这才赶紧随手抹了把脸。

    扒拉站在他们眼前的女儿,左瞧瞧右瞧瞧,“怎么瘦了?”

    这也不怪萧母眼尖,只是萧笙言刚发热那几天里什么胃口也没有,眼睁睁看着眼旁消瘦了一圈。

    可她并未将自己生病的事实告诉二老,免得担心。

    “还不是因为府里厨子做饭太好吃,这才几天我脸就胖得没边了。”

    “胡说,你再圆成什么样都好看。”萧母打趣着,顺便往萧笙言身后一看,“淮岸呢?”

    却空空如也,只有一个人流风干着几个人的苦力活,将那些重箱子搬上搬下。

    自己夹在中间,萧笙言一把拉过萧父萧母的臂弯就往院里带,“他啊,今日得皇上召见,又是不得空了,这不才特此来赔罪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往干活的流风方向瞟,把流风看得汗流浃背起来,只一应点头,大气也不敢喘。

    自己不敢来,就派亲信过来,萧笙言心里看不起。

    可两人绑在一块,还得替他说话。

    进了门,才发现好久不见的表妹也来看她了,自从许安冉上次和她拜别后,再见面,两人已是发生了天差地别。

    萧笙言,嫁为人妇。

    许安冉,回了家里开始上手店铺。

    两人一同坐在榻上贴在一起,手搁在萧笙言臂上,“姐姐,前段时间家里忙,你大喜的日子我也没能到场,只差人送了礼来,姐姐可收到?”

    看着面前那张熟悉的面容有些陌生,许安冉的眉头多了干练,想来过得也是不易。

    她只说忙,可不曾想萧笙言都知道那段时间她过得什么日子,托人问过,家里生意不好做,叔叔婶婶又对她多加阻挠,哪里会好过。

    倒没有拆穿她,“礼物都收到了。”

    “姐姐你怎么会突然嫁给顾淮岸,听说这消息我都吓了一跳,”转头看四周没人,低着嗓子,“你此前花了那般大的心血可不就为了和他解了婚约?”

    手轻轻捂盖在她嘴上,嘱咐道:“这话可别乱说,让人听了去可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未来谁也说不准,暂且这样过了去吧,以后可莫要这般胡说了。”

    她不能告诉许安冉,自己嫁给顾淮岸是别有用心,她不能给妹妹未来招致祸患。

    “姐姐说的是,原是我思虑不周了。”

    拉起许安冉的手起身依靠在书桌,桌上躺了把算盘,“你如今正是紧要关头,算账可千万不能出了差错,我于这方面也有些心得,你不妨听听。”

    双臂依靠在桌边,许安冉倾身靠上前来,听得眉开眼笑。

    “今日可真不白来。”

    门口叩响,两人同时回过头来,见是内知叫两个人前去用膳。

    只收拾了片刻,两人前去时远远看着背影,萧父萧母坐在首座,只座下还坐着一人,背对着也看不清是谁。

    脚步顿住,萧笙言眯着眼睛盯着那身白衣袖口边缝的金丝线。

    他怎么来了?

    走近他,顺势在他身旁的空位坐下来,却有意无意将两人靠的距离拉开。

    “淮岸如若实在忙,今日就算不陪同言儿回来我们也定然不会怪罪。”萧母眉开眼笑,仿佛刚才听见她的好女婿不来时失望的脸色不是从她脸上出来似的。

    举杯邀请上座,“这都怪我的不是,我自罚三杯。”第一杯一饮二杯,作势端起酒壶要饮这第二杯,却被萧父给拦下。

    嗔怒了一把萧母,“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不管今日是何等重要的事,都得放在圣上后边。”

    自觉说错了话,萧母聊表歉意,“倒是我说错话了。”

    趁着喝酒的功夫,顾淮岸举起酒杯的袖子下挡住脸,在二老看不见的方向低过头在萧笙言耳边小声讲了几句,“拿圣上当借口,你扯谎也不当心点。”

    “哪里晓得你会亲自跑来一趟。”剜了一眼身边人。

    对方面不改色,“忙却是不假,抽空来也是真。”

    此言当真不虚,他今早并未借口推辞,实是抽不开身,幸好结束得早这才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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