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是我不仔细粗心将汤药打翻的,还请少爷饶了我。”
神色复杂朝里面的人侧目瞥了眼,“这药不是给我的,这药是给谁熬的,你自己给谁请罪。”
“是,少爷说的是。”跪在地上的下人头低得极下。
等顾淮岸长腿一迈,轻而易举就跨过那些碎片,没有伤到自己分毫,下人才有些犹豫的地抬起头,不知道如何向夫人开口求饶。
门外动静这般大,萧笙言然后是想装听不见也不行。
若荷叶在府邸,这差事定然会由她亲自出马。
更何况,就算荷叶不在,这事错不在下人,而在顾淮岸。
只看这下人吓得胆都要破了,她叹气招了招手,“不关你的事,再去熬上一罐吧。”
等了一下午的药到现在还未喝少,也不知道汤药今日她是否还能喝得上。
荷叶不在,她若是什么时候走了保不齐都没人知道。
夜晚总是难熬得很,推开窗院子外边漆黑一片啥也看不见,偏偏今日这偌大府邸还就萧笙言和顾淮岸两人在。
一大早顾老爷就出了远门半差事,说起来也是好笑,婚后第一天竟然连家公的面也没见上。
顾淮岸与自己隔墙相距,下人过来传话,只说顾淮岸今日睡在书房,只叮嘱夫人好生照顾自己。
“恐怕这后半句是你自己加的吧。”顾淮岸什么德行她能不知道?
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匆匆往外退,于是房间里有空荡荡,只剩她一个。
好在落得清净,没人打扰扰自觉脑子也清醒了不少,便铺了纸币将自己近日搜集到的证据全都梳理下来。
院子里染了两盏灯,一盏是房里的,一盏是隔壁书房的。
比邻的两盏灯火在顾府里冉冉摇曳,熬着一轮又一轮下人。
主子不睡,他们这群下人更是睡不得。
等萧笙言从笔下抬起头时,眼神不经意飘向窗外,恰巧隔壁书房的最后一条烛芯燃尽。
她看了眼自己的烛芯,也快燃得差不多了。
揉了揉酸痛的肩颈,她将自己梳理的笔记卷起来收好放在柜子里,却瞟到了自己萧府带来的书。
皱着眉头,她仔细想了想,这书位置原先好像并不是这样摆放的。
保险起见,她抽开那本书册翻开,原先的“萧笙言”对江直吐露心迹的书信滚落下来。
只道了句不好,恐怕有人趁她身体不适翻了她的东西,此事还要早做防范,只等明日荷叶回来问了话才清楚。
荷叶对顾府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等第二日安顿好风晓阁的事才赶了回来。
只一回来,就被萧笙言叫住问话。
“我且问你,昨日你去了风晓阁为何今日才回来?”带着责怪的语气对荷叶。
说到这里,荷叶也气不过,将自己被欺骗叫走的事全一股脑说了出来,语气将全是怪罪自己的姑爷欺骗自己。
萧笙言一拍掌,“你既已知晓自己受骗,为何拖到现在才回来。”
“那是因为风晓阁的确忙,等忙完已天黑,实是不安全……”荷叶越来越小声。
只因,她也是有私心的。
此时了解的差不多了,萧笙言转头问道自己晕倒这段时间可有外人进入过。
将昨日情景再现,荷叶摇头只道:“并未,昨日除了大夫来过,一直都是我和姑爷在。”
见萧笙言沉默,她又试探问道:“可有何不妥?”
“有人翻了我的书柜,”她沉思着,“恐怕是顾淮岸,此时你先别声张免得打草惊蛇,我们指之后更加防范变好。”
她本就多疑,竟然不会在两人房间里面放什么机密文件,可顾淮岸既然翻了,就说明他对自己不放心。
而且,他看到了自己倾心于江直的事实。
虽然萧笙言并不在意他怎么想,但她在意一个女孩秘密是否能得到保护。
对萧笙言所说荷叶还没怎么领会清楚,只听见夫人咳了声。
“这件事情你自去领罚。”
“是。”荷叶心里也郁闷。
从前她不管多么粗心犯了什么错萧笙言都会忍耐,怎么今日动了这般大怒。
另一边顾淮岸昨日在睡梦里突然想到这封信,他心里也好奇这信里到底写了什么。
萧笙言自以为顾淮岸不尊重自己翻了自己的书柜,可她并不知道,顾淮岸在拿起书翻阅到那封信时,恰巧大夫来了他未曾看成。
可他又突然想到倘若大夫未来,他是否会拆开信?
答案仍旧是否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