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桃饼
人难忘呢。

    “师兄,时候已然不早,还请宽恕我顾府招待不周。”

    言下之意,这是在赶客了。

    萧笙言却不顺着他的意,瞧了一眼外边院子,正是好天气,顺着嘴就说了出来:“今日天气好,江大人不若留在我府里用午膳,我也好差人把我那从前在萧府埋下的酒坛子开了,你二人痛饮一番如何?”

    本是无意之言,只因待客有道,她这才挽留。

    好在那江直也是个懂事的,“感谢夫人挽留,只不过家母还在家中等我,实在不便留她一人。”

    “要不说江大人是京城里有名的大孝子呢,也好,那我送您出府。”

    两人在谈话的全程顾淮岸他都没有参与,只最后向江直道了句送别的话,只一人干坐着,半分表示也没有。

    穿过长廊,气氛有些微妙起来。

    她总觉得江直对自己的厌恶没有之前明显了,气氛也没有先前的剑拔弩张。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嫁了人,所以江直就不再担心自己会摊上他?

    “顾夫人新婚不久,还未来得及与夫人说一声,新婚快乐。”

    “谢谢,江大人您身边那么多妙龄女子,莫非都看不上眼吗?”比如从前的萧笙言。

    她以打趣的口吻向他探着口风。

    “顾夫人莫要说笑话,我如今还暂且不急娶妻的事。”

    话到此处,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讲的了,两人都没有看向彼此,只看着前头的路。

    送到大门门口,“夫人就送到此处吧。”

    低下头作揖,他艰难吞咽了一下,而后开口,“惟愿夫人康顺。”

    看着江直朝后退了几步,萧笙言叫住他。

    “江大人可还记得着樱桃饼的来历?”为等对方开口,“我今日不为别的,只祝愿大人不负己愿。”

    脚下步子稍有停顿,江直终是没回过头回应。

    她大声提醒了句,“回了府还记着找位大夫瞧瞧。”

    瞳孔里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街道尽头。

    两人的对话似乎从未同频。

    哀叹了口气,她一转身往回走,走过园子。

    顾淮岸恐怕早就站在树荫下多时了,站在树荫下任谁也不会发现,此番隔的近了,他的身影轮廓逐渐显现出来变得立体。

    却把萧笙言吓了一跳。

    这位置却选的好,正巧对着大门,将门外的景色尽收眼底。

    手里拿着一株树枝,阳光照不清他的脸色显得暗暗的。

    拍了拍胸脯顺气,萧笙言没好气,“装神弄鬼。”语气里不觉半分心虚。

    自从收他为徒弟尹始,她便很少看清他的正颜,总是被一层淡淡的阴霾所掩盖,这也是为什么她总是喜欢不起他来。

    还总是一副小人做派,每每她俯身教人写字时,回头一望,总能看见顾淮岸站在角落里,一双暗黑的眼睛盯着自己。

    见被发现了,有迅速一开始先装作不在意。

    让人一看,便是要做坏事的模样。

    阳光迎上脸,顾淮岸仰头道:“晌午了。”

    “是啊,晌午了。”

    “是不是该准备午膳了?”

    斜睨了对方一眼,“你若饿了想吃什么,便去和厨子说,我又不会做饭。”

    这话说的令顾淮岸一时语塞,这是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呢。

    点拨了半晌,也没见萧笙言明白,他只好把话挑明,“你从娘家带来的那一趟好酒是不是也要开封了?”

    恍然大悟,原是惦记着先前她留江直用午膳的借口。

    只可惜酒是假的,无非是几句客套话。

    偏偏她又懒得搭理,只打发了几句“下次下次。”就自顾自回了屋,紧闭着门。

    就是下人叫她吃午饭,她也不答应。

    等到用晚膳的时候,还是没人答应,顾淮岸这才觉察出些不对来。

    他叫来荷叶,“夫人,怎么一下午都不见从房里出来?”

    荷叶倒是不慌不忙,怀里揣着从外头收得满满当当的衣篓。

    “夫人总是这样一读书便是一下午,她还特意吩咐过,不让任何人打扰。”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如今都几点了?你去叫她出来,我还有事与她商议。”

    一边嘀咕着姑爷怎么不自己叫夫人出来,荷叶放下手头也正忙的事,敲响了房门。

    第一遍还敲得不疾不徐,等到第二遍见没人搭理,这才急切了些。

    “夫人?”略带怀疑荷叶朝里间喊道。

    仍旧是空荡荡无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