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仇,”萧笙言也被何二的话感染起来,眼眶湿润,“为何叔报仇。”
何二有些错愕,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自然知道萧笙言的能耐,却从不知道她心里还藏了这么多事。
有些愧疚的低下头,“其实刚见面那会儿,我只想借姑娘您的手躲避一阵子风头,还请姑娘原谅我。”
这一番真心话彻底让何二卸了防,萧笙言自然之道之前何二并非真心,可他为人正直,她从不对何二设防,因为她坚信何二终有一天会明白过来。
当晚多了一重未婚夫身份的顾淮岸突然良心发现要送萧笙言回府,只不过他送的还是原来那出狗洞。
有些风度,但不多。
萧笙言内心泛起嘀咕来。
趴在狗洞里,萧笙言还有一半屁股没伸进去,又撅起来退出。
朝马车上掀开一道缝的男人小声提醒,声音小小的,“明日可别忘了。”
话没说完顾淮岸先一步放下帘子,骏马踱起步子来,走了不远的距离。
萧笙言只当他冷漠,撇嘴有些无语,身子探进了府里。
然而不急不缓的声音透过府墙,“三书六礼,明媒正娶,自是不会忘。”
听到答复的她这才有些许满意。
此刻距离卯时只区区几柱香的时间,天色已经蒙蒙亮。
萧笙言一夜未眠,经过这么大的事情,她怎么睡得着?
同时,她也在等,等顾淮岸上门。
她还要对付萧父萧母两人,必是要费一番口舌的。
第二次冲突婚约,萧笙言顾淮岸两人的态度都有所改变,不再相互抵触,但彼此却把这场婚姻当作合作的筹码,没有感情的加持。
萧笙言被老内知急急切切叫走,早已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一切,等她不慌不忙收拾好,才一脚踏进前厅。
萧父萧母端着架子严肃着脸看着座下,而顾怀岸背对着萧笙言自己跪在地上,一尘不染的衣角垂落在地面,上半身背脊挺直而立。
郑重其事的语气道:“淮岸今日来访,只为再度求去萧二姑娘。”行了一道大礼。
“淮安,你莫要开玩笑,此前是你亲口答应取消婚约的,而今你又重提婚约,你当我萧家女儿当什么了,是让你想娶就娶的吗?”一巴掌狠狠打在供案上,萧父以此发泄不满。
萧母往日对客人都是眉目慈善的,今日也难得冷淡起来。
“你此番来求娶,难道是想让我女儿为你守孝三年而成礼?亦或是让她受委屈,想让她在百日内行了这婚约吗?婚约乃是女子一辈子的人生大事,岂能如此寥寥解决。”不容置喙道。
“父亲母亲——”见情形不对,氛围剑拔弩张起来,“他是经过我允许才来特此求娶的,是女儿后悔了,女儿倾心于他,哪怕是这百日娶我也愿意。”
“可你此前分明不是这般说的。”萧母被糊涂女儿的话气得上气不接下气起来。
“此前是此前,作不得数的。”
萧笙言与顾淮岸并立而跪,一高一矮的身影刺痛了座上的夫妻二人。
他们俩人实在是拿不准女儿的心思了。
萧父心里都快要急死了,面上还不能失了礼仪。
果然这女人心海底针,说得没错。
并不着急着接下婚书,萧父学起了朝廷里那些大臣的中庸之道:
不拒绝,也不答应;不承诺,却假装配合。
只让顾淮岸先回去,此时容后再议。
“婚书我可以先带回,可是这聘礼太重再搬回去也不方便,”顾淮岸耍起了小把戏,“不如先暂时存放在贵府,可好?”
年纪毕竟摆在那里,这些把戏被萧父看得透透的,可偏偏他又拿他没办法,一挥袖子,语气谈不上多好。
“你随意。”
顾淮岸从地上撑起身,他身旁的萧笙言也作势要站起,只是腿上有些发酸。
幸而顾淮岸手腕伸过来,在他示意的眼神下她搭过自己的手。
尽管有些不情愿,但让萧氏夫妻两人看见两人不合那可算真是完了。
这些小动作被一旁的萧母尽收眼底,她立马移过视线不看这对年轻人。
萧笙言也观察着母亲的举动,见状会心一笑起来。
萧母哪里会知道,上当的就是她自己,这场戏正是演给她看的。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和顾淮岸两人感情深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段婚姻才会顺理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