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萧姑娘似乎对我先师很是上心。”
连忙摆手,“我只是羡慕她能有你这般能耐的徒弟。”
说几句奉承话谁不会?
“可先前又是谁说是我亲手杀害了自己的老师?”她肯定顾淮岸对这件事的处理,但却不能否认他杀了自己的事实。
“难道不是吗?”
扫了她一眼,两人都不说话了,只等着各自府里的马车牵过来。
顾府的马车先一步,看着顾淮岸的背影她突然叫住,“上次说我很快就要如愿了是为何意?”
对方好像却并未听见,反而走得更加快了。
吴大人是在狱里畏罪自杀的,死时他的手指十指均沾带着血迹,残败的墙壁被他的血迹覆盖一大片。
是他的畏罪书。
一笔一划,看字迹血都要流尽了仍继续在写,其中他将接受过他贿赂的官员全数写下。
也许是真的悔过了。
“只可惜,迟了。”这是萧笙言的评价。
皇上听说了御里吴大人自杀的事手里的笔在空中停顿半刻,然后什么也没说只继续批阅奏折,好像这个人已经从所有人的记忆中消除,所有人都很默契地闭口不谈。
不过也许是人人自危罢了,朝中官员都被彻查,龙颜大怒,奈何数量众多,如若当真全部肃清,恐怕会朝政混乱。
一下完朝,萧大人急急忙忙就往家里回,着急忙回连口水也没喝就很是兴奋将萧笙言拉过来。
“你可知今日发生了何事?”
“女儿不知。”无非就是处理京兆尹留下的问题。
接下来的话让她瞠目结舌,萧大人将吴大人在牢中自杀的事情告知与她,以及那面墙上留下的名单。
他提到了一个人,萧笙言斟茶的手停在半空,滚烫的热水斟满茶杯溅在她的手上,直到疼痛刺醒了她。
那是她的徒弟,说不上多优秀如今有多大建树,但上一世的她也是认真教导过的。
有一刻怀疑,她在怀疑自己上一辈子是否就是过得一场闹剧,她的教导全然不曾落到实处上来,她句句箴言要求弟子们不求仕途昌顺,只求无愧于心,无愧于民,可终究还是有人无法做到,她不求弟子承欢膝下,但也没想到刺向自己的利刃正是从弟子手里来的。
但好在最让她自豪的大徒弟如今仕途正顺,当初也只有他最能领会她的意,想来他应当过得很好了。
有些哗然,萧父疑惑挥手在她眼前,“言儿,身子可是不舒服?”
“并无大碍,只是一时走神,刚刚父亲提到哪里了?”
“圣上夸赞我有一个好女儿。”颇为让他自豪得意起来。
“是吗,那圣上有没有夸赞我有一个好父亲呢?”
都笑起来,萧夫人从外面过来也发起笑,“也不害躁。”
见萧大人走得如此风风火火,连同僚搭话贺喜也不愿多讲,同与萧大人一道上朝的那些官员们下朝后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背后议论萧大人,特别是对他的二女儿评头论足。
“一姑娘家家,竟然敢公然上堂为了那群不清不楚的女人鸣冤,当真是惊世骇俗。”
一阵附和声响起。
将官服穿的格外俊朗的顾淮岸本往外走,突然在他们面前停下了步子。
“萧二姑娘自是胆识过人,各位大人还是莫要说些闲话的好,”他思考了一会,“如若我没记错,天牢里的那块壁上还有在座不少大人的名讳。”
噤不作声,大人们低着头看着对方,头也不敢抬。
等顾淮岸走得远了,都齐刷刷望着他的背影蛐蛐,“谁人不知那萧二是他未婚妻,这平日闷不做声的翰林院大学士竟然还会为自己的未婚妻打不平,不是都说他早已对那萧二不满想要退婚却被他父亲拒绝吗?”
“可不是,那萧二名声也差的紧,如若不是看中她的家世,恐怕也是没人敢要的。”
流风跟在主子后面,身后的话全听了进去。
“主子,那群人这般说您,要不……”
“你如何这般多事了。”一句话驳斥流风。
但流风的话也适时提醒自己,此次已是多管闲事,不能再有下次了。
“小的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为何您会帮萧姑娘,您明明对她讨厌得紧。”
“不是为了帮她,我只是向来看不惯男人这般虐待弱女子。”
流风看眼色不说话了,知道自己戳中主子的伤心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