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隔音,你若敢到处嚷嚷,保不齐惹怒了我。”嘴巴歪斜着坏笑。
那歹徒见她挣扎,嘴里“呜呜”像是想要说话,便将那破布扯出。
果然照着他说的,萧笙言很平静,反倒让他意外,这还是头一个。
一双清澈的双眸如深水般不见底,“你可知我是谁?”
事到如今,想要保全性命,只有和那歹徒周旋谈条件,拖到阿语带着人杀进来。
谁知那歹徒并不陷入陷阱,笑得更大声了,走到萧笙言身前蹲下身平视她,“你问这话,可是太小瞧我了,你莫不是那萧府的二小姐?”
话锋一转,“可就算如此,你已落得了我们手里,若是放了你,岂不遭殃的还是我们?”
他一介在江湖上过着刀疤上舔血日子的亡徒,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那些年他迫害过的大户人家小姐也不在少数。
“你也不必挣扎,你逃不出去的,过了明日自会有人来接你们。”
那歹徒站在门口背对着她,嘶哑粗犷的声音似乎要将空气都震碎。
等他将门关上,四周再度安静下来。
除了浅薄的呼吸声。
她这才注意到刚刚那歹徒说的“你们”,这屋子里还有别人?
刚清醒过来,那歹徒就进了门,萧笙言来不及沉下心环顾四周,眼下才发现原来还有人被拐来了这里。
屁股慢慢挪到了另一边,一双脚踢了踢背对着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女人。
“醒醒——”
幸亏那女人还有着一口气,胸膛还在微弱起伏,转过身来却不禁让她倒吸一口气。
脸上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倒挂着一丝血迹,想来也是个如花似月的姑娘,如今却被揍得看不清原样。
还是那女人张口说话,萧笙言才辨别出此人便是她风晓阁里的芷兮。
芷兮翻了道身仰面望屋顶,说几句话叫喘半天气,“姑娘,你也是被拐来的吧。”
一时间被打蒙了,认不出眼前叫醒她的正是来寻自己的萧二姑娘。
萧笙言闷闷“嗯”了一声回应。
“姑娘我看你一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吧,听我一句劝,可千万别学我和那群人硬碰硬,若是惹怒了他们,不会有好果子吃的,咱就乖乖地等着家里人来救。”她手里无意间摸到了萧笙言的衣裳,那可是尚好的绸缎。
芷兮话虽如此,可她心里清楚得很,不会有人来救她了。
“我不会硬碰硬,但我也不会束手就擒乖乖等他人来救我,这是他人来迟了呢?”萧笙言向前凑近了些挨着芷兮的身体,“我们要自救。”
这声音有些熟悉,莫不是萧二姑娘吧?
心里有些怀疑打鼓,芷兮开口:“二姑娘?”
萧笙言见她认出了自己,也不瞒着了,安抚了她。
“你放心。”我们会出去的。
当初歹人见芷兮已经奄奄一息手无缚鸡之力了,便没再给她上绑。
谁知她现在也是忍着痛起身给姑娘松了绑。
蹑手蹑脚爬到窗下,伸出手指将纸糊的窗户挖了道小孔,将外面风景一览无余。
院子很大,却没什么看守的人,估计是他量弱女子也走不出去,且这里只是个临时落脚地,第二天天一亮,她们就会被送往目的地。
其实萧笙言心里也是有些怕的,只是她没有说出口,向来坚强惯了。
强迫自己聚精会神盯着外面的一举一动,她在心里将逃跑路线摸得透透的。
“等夜晚。”
等到晚上守卫会换班,看守的人会减少。
但愿阿语能快些找到自己,与此同时她只觉得这事情不一般,恐怕牵连甚广。
*
阿语一路往回拼命跑,回头一看那院子栽的竖旁哪里还有什么姑娘?
一时不看路,头直冲冲装向了一道硬硬的胸膛,扑地躺倒在地,哪里还顾得上身上的疼痛,胳膊肘撑起来就向风晓阁跑去。
跑了还没三步远,衣领就被狠狠揪住,拼命拽也拽不开。
自觉莽撞了些,阿语想转身朝着自己撞到的人道歉,却与一双淬了寒冰的眸子对视。
顿时激动起来,他抬起手,打着一连串的手语,嘴巴张的大大的,只恨铁不成钢说不出话来。
顾淮岸一身黑缎长服,难得今日穿了件私服,极为低调,身后还跟着两个身手不凡的侍卫。
他盯着衣领被抓住不断乱晃的小少年,黑暗笼罩下他的脸看得不甚清楚,只他那张极薄的唇略向上勾起。
“真巧,又见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