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笙言顾不得这些了,自顾自将衣领扯紧了些,不让冷风吹进脖颈。
脚下步子倒是越发快了。
她今日出门出得急,又不愿主母知晓,荷叶只当她是想在城里逛逛。
饶是初春,冷风迎面也有些遭不住。
走着走着路边摆摊的小厮就越发少了,如今更是只有零星几个人。
巷子幽深不见底,路过的人不免对这位衣着得体的年轻女子投来好奇的目光。
搓了搓手,她停驻,眼光扫荡在前方的小楼里。
门前的那棵古树耸入云端,枝桠已经有些腐朽张了几颗蘑菇。
一时有些晃神,她轻轻抚摸着那道木门推开,像是抚摸自己的孩子一般,岁月痕迹尽显。
屋内原还有人,暖意将萧笙言裹挟,鼻息都加重了几分,眼里还闪着若有若无的星光。
见姑娘终于停下了,荷叶终于将从府里带来的那件外衣披在姑娘身上。
不解地打量这里:“姑娘,这是何处,怎生从未见过姑娘来此处?”
抽了抽鼻子,她吸了口气。
“来见故人。”
何二正举着他那把寒光投射的剑放在面前端详,另一只手拿着块手帕轻轻擦拭。
见有人来此,剑一刹那指向门口,一双凛冽的双眼直勾勾盯着来人。
见两个小姑娘来了,他松了口气,紧忙收回剑藏在身后。
“姑娘你们恐怕走错了,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萧笙言不语,只一味盯着何二背后隐约泛着寒光的剑出身。
这剑她识得,可这挚剑之人却变了人。
收回目光,萧笙言目光环绕着屋里,里面倒是一应俱全,只是不少都落了灰,恐怕很久无人打扫了。
萧笙言一边打量一边开口:“不曾走错,我来此只为做一笔生意。”
袖子被人一扯,她回过头看见荷叶一双谨慎的眼睛。
“荷叶,你在外候着。”
荷叶迟疑片刻,在姑娘的坚持下投了降,还贴心带上了门。
她只疑惑,她也不曾离开过姑娘,怎突然姑娘就变得如此神秘莫测起来了?
江湖里有规矩,不问出处,不问来历,这也是主人定下的。
只要是客,都得一应招待,哪怕现在风晓阁已经没了往日辉煌。
何二脸色顿时庄重起来,“请坐。”
萧笙言上前瞄了一眼那落灰的座位,却被何二捕捉到,及时用袖子擦拭。
“这风晓阁只你一人吗?”
何二愣住,马上原本稚嫩的脸因为风霜添上了一丝老成,如今紧抿着唇更是显得呆板。
扯了扯嘴角,“是。”
“只我一人。”
她了然坐下,从怀里掏出荷包,沉甸甸的,扔在何二身前。
“这是报酬。”
“我要知道琴川内外勾结的细节。”
上一世的她匆匆接到密保准备前往琴川,结果却死在了顾淮岸的手里。
保不齐顾淮岸和这件事有关联。
对着面前正挺直着身板喝茶的一介女流,何二心里疑惑更深。
她不问些京城里的深宅秘闻,竟然对朝堂斗争感起兴趣。
但正因如此,他也犯了难。
挠了挠头,尴尬笑道:“不瞒姑娘,我们已然和琴川的兄弟失去了联系。”
他没说他父亲也是折在了里边。
“怎会如此?”杯盏放在嘴边停下。
“具体细节我也不知。”何二自觉羞愧低下了头。
攥紧茶盏的手指都快捏得泛白了,沉思片刻:“帮我做一件事。”
屋外的荷叶站在原处跺脚等得快要不耐烦了,正想开门询问,门开了。
迎上前去,荷叶朝里望了一眼。
何二正拼命招着手示意小姐停下,大声唤“您吩咐办的事要不了这么多。”
脚下停顿,萧笙言侧首,露出一张清秀的侧颜。
“剩余的你只拿着。”
回去的路上荷叶走几步就望望姑娘,到了玉安路时更是神色慌乱起来,萧笙言都快要被看得不耐烦了。
蹙着眉好声好气问道:“你今日为何这般看我?”
忙摆手,荷叶瞅着拐角那处书房别扭起来。
萧笙言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与一道目光相对,她快速掠过不甚在意。
而对方却一下亮起双眼,朝这边小跑了过来。
来人一袭素白麻衣,长得白白嫩嫩的,一眼看去就是书生打扮。
这人是谁?她挑眉想看看接下来还会如何。
谁知这人竟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