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休见她这样,更是冷冷笑出声,声音没有一丝人情味,他指节敲了两下桌子,几乎是命令道:“栾蝶,她们姓花的都有病,我奉劝你离她们远一点。”
“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他突然抬眸,向她射出阴戾的眼波。
???
栾蝶一时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瞬间对上他的目光也没有了胆怯,“你胡说什么!”她怒斥,心跳开始咚咚加速。
他怎么敢这么说花泪?
栾蝶脸上黑到了底。
这个疯子。
在她看不见的角度,秦休的目光更是狠厉了几分,薄唇轻启:“你应该不知道吧,她的妈妈是个精神病,在精神病院里。”
“她们一家都有精神病史。”说到这,他反而有些兴奋。
“花泪,她也不会是正常人,栾蝶你真是疯了,才会喜欢她。”他在愤愤不平。
其实,此刻,他更想说的是,你为什么要爱她,为什么你们都爱她,为什么不爱我,但是他的最后一缕自尊没能让他开得了口。
要说之前栾蝶还能顾及同学感情,如今,是真的半分都不剩了。
就在她手边的杯子里的水,她想也没想就泼到了他的脸上。
“我不允许你这样说花泪。”栾蝶气到胸口都发疼,她倏得站起来,冰冷地看着他,仿佛从未认识过他这个人。
谁都不可以这样说花泪的坏话,谁都不可以污蔑她,造谣她,伤害她。
水渍从他眉梢低落,秦休整个人都背对着光,他的呼吸声很重,眼神却依旧死死盯着面前这个不听话的女生,墙后面的时钟在疯狂游走,诡异地加速了他们这场对话,秦休擦都没擦一下脸,忽而凉笑道:“栾蝶,你知道,她的妈妈为什么疯的吗?”
栾蝶心跳一滞,谛视他,充满了谨慎。
他现在根本不是正常人,他已经疯了。
栾蝶手开始颤抖。
像是早料到她会这样,秦休弯起唇角,谑笑,一字一顿道:“当然是因为,她的妈妈,爱着一个女人啊。”
他几乎是胜券在握,将她的心情玩弄于股掌之中:“她的妈妈,可是她亲自送去精神病院的,你猜,她能不能接受自己像她的妈妈一样?”
栾蝶一瞬心跳停了下。
秦休眸中的火终于燃起来。
他单手撑着桌面,高高仰头头,慢慢向她靠近:“你猜她为什么要改名?”
“因为她就不是她爸爸亲生的啊。”
“你怎么不问问她,她到底叫什么?”
“肮脏的血脉,她才是。”他已近痴狂,妄想蛊惑她。
栾蝶掐紧手心,让自己保持冷静。
不会的,不可能。
她对自己说。
秦休是真的是恨到绝处了,前言不搭后语的,栾蝶一时根本接受不了这些信息,太混乱了,真假还难说。
花泪居然是改过名后的名字吗?
那她原来叫什么?
什么不是爸爸亲生的,妈妈是精神病。
听起来更像是秦休的臆想,栾蝶不信,她没有办法相信,她不愿意相信。
花泪那么好的人,怎么会经历这些呢?
花泪那么温柔,善解人意,她的家庭怎么可能是这样?
栾蝶并不觉得,她作为一个女生,爱上一个女生,有什么,这很正常。
就像阴天过后出来的也未必是太阳,可能是绵绵的雨,也可能是缠缠的雪。
他到底是谁,他又怎么会知道这些?
但可惜的是,秦休已经不打算再告诉她其他的了。
他恶心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走之前,他给她留下了一张纸条。
白色的纸张缓缓展开。
上面用黑笔写着字: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也不想来到这个世界——20xx年x月x日,文裳留。
栾蝶几乎要站不住,这张被反复揉捏过的纸条上的字迹她再熟悉不过来。
是花泪的字迹,她不会认错。
文裳。
文裳,文裳,你原名文裳吗?
你的身上又有多少秘密呢?
栾蝶头骨都仿佛痛的要裂开,她不能再允许自己胡思乱想下去了,因为明天还要考试。
一学期一度的期末考她要是考砸了,那她完了,一个寒假,老妈都不会给她好脸色了。
后来,栾蝶也没有主动问过花泪这些事,她一直埋藏在心底,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秦休却和她彻底成为了仇人。
其实,直觉告诉栾蝶,秦休所言起码八成是真的。
所以她才害怕他,如果是真的。
他一定会狠狠伤害到花泪。
她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