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是要通报批评的,你知道的吧……”
“还有你,学生不上课想干嘛,疯了吧,你的平时分扣大半了啊,挂科重修可不是免费的,再有下次联系家长。”
“两个人各写一份1800字以上的检讨,三天后交到我办公室!”
面对责训,栾蝶和钟奇奇各站一边,一左一右,都低着头,默契的一字不出,像被控制的假人,只会点头。丛曳则站在她们俩中间,是唯一一个抬着头的,本来这事和他没什么关系,但是绅大就流行“连坐制”,作为班委,检讨他也必然是逃不过了。
对于他来说,可能是真的无妄之灾。
王友良是个老辅导员了,本来今年他是极力不想干的,因为毕竟年纪大了,辅导员也算个高危职业,而且现在的学生太难管教了,命不好摊上个心里有问题自残自杀的,他这辈子就到头了,奈何硬不过领导,又被逼着至少再带一年,领导也是个会画饼的,什么明年肯定不让他当了,这话他都听了好多年了。
从地中海到如今的光头。
两个女生训完了,自然就到丛曳了。
他一边打电脑一边道:“丛曳啊,你是班委,什么事该干什么事不该干,都知道吧。”
“你最好是没有包庇的。”说完,他反而瞪了栾蝶一眼。
现在全校基本都知道,栾蝶跟花泪关系那么好,他又是花泪男朋友,说两个人不认识,谁信啊。
上那么多次课他一次都没发觉?
王友良心里有数,但也不能说的太直白,他抬了抬眼镜,目光严肃:“丛曳,你也知道,保研资格竞争激烈,稍微偏差就失之交臂,现在正是关键时候,你心里要有数。”
闻言 ,一直垂着头的栾蝶突然抬起了头,她诧异地看向丛曳。
保研,是不能有污点的,她,会影响他吗?
栾蝶有些焦虑了。
更觉得自己有点倒霉,怎么花泪受她影响,丛曳也受她影响,明明本来应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
但是她着急,当事人反而风轻云淡的,一脸平静道:“我知道,老师”,丛曳就跟没事人一样,毫无波澜,这丝毫不在意的样子让王友良有些恼火。
他是为他考虑才说这些的,换旁人他才懒得说,什么态度。
“你给我写至少2000字的检讨,手写。”他不留情地摔了下笔,斜眯眯地盯着他。
“是,老师。”丛曳礼貌道。
“栾蝶,钟奇奇,你们可以走了,丛曳留下。”王友亮头疼,对她们摆了摆手。
钟奇奇自然是连连道歉然后滑溜走了。
栾蝶却有些犹豫。
她再三看了看丛曳,眼中隐隐有些担忧,目光被丛曳敏感捕捉到,他偷偷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是让她一切放心。
栾蝶眨了眨眼,也回了个ok的手势,然后慢慢走了,顺带关上了门。
但这一切还是被王友良看到了。
他眉头皱的很深。
他也是五十岁的人了,什么事没遇到过。
什么事能瞒过他的眼睛。
他嗅出了丝丝不对劲。
这俩人关系可不一般,看着不像什么普通朋友,从他当了这么多年老师的经验看,倒像情侣。
“……”
但是说起这个,昨天学校沸沸扬扬的,栾蝶跟花泪的照片他也看到了,看着也是不一般。
呃,现在的小年轻还是太过于复杂了。
“丛曳,虽然你的私事,老师不应该过问,但是,你和花泪现在还谈吗?”王友良敲敲桌子,几乎是审视他。
丛曳很奇怪他为什么要问出这种问题,迟疑了三秒,道:“嗯。”
王友良:“……”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了。
只得旁敲侧击道:“年轻人啊,注意点,谈恋爱就要有谈恋爱的样子,三心二意成什么样子。”
丛曳:???
丛曳:“老师?”
王友良:“一个两个的都缺妹妹是吧?”
……丛曳彻底沉默。
他脸色开始古怪起来。
这边,狗窝是搭不成了,栾蝶迷茫地走了很久,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花泪的宿舍楼下。
这片区域长的是菊花,草地上都是小盆栽,盆栽里是各种品种的菊花,五颜六色,很长的一路,像莫奈画里的小花园,很梦幻。
栾蝶随手摸了摸一朵还是花骨朵的小紫菊,也不知是在对谁说:“我不能再逃避了,就在今晚,必须说清楚。”
反正现在理由已经有了,说起来,还是要感谢丛曳。
说服了自己,栾蝶就直起了腰。
她在微信里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