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同时将目光转向从里头反锁的那间房门。
老猫凑到他的身边,“你刚想说什么来着?”
“是我在黑暗里看到的东西。”殷辞简单道,“待会儿再说。”
房门打开,一个穿着真丝睡衣头发凌乱的女人走了出来,她嘴里叼着牙刷,手里端着水杯,看起来是刷牙中途无聊出来看看的。
见到外头这么多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吐掉嘴里的泡沫,很是有些风情地笑着,“哟,今儿楼里来了这么多客人啊,真热闹,帅哥美女们都从哪儿来呀?”
王平正想开口说话,却见里头猛地伸出来了一把大手,用力地薅住了女人的头发,“你个婊子又在勾引人,给老子滚进来,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话语间女人已经被扯着头发往里拉进去了,房门关闭的前一刻,那女人还笑意盈盈地跟众人说话,“有空记得来找我玩哦。”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一阵混乱的声音,男人的叫骂和巴掌、拳头落在女人身上的动静清晰可闻,而那女人的痛呼却没出现过,取而代之的是极具情色意味的呻吟,然而这呻吟又刻意又尖锐,谁都听得到其中蕴含着的痛苦。
李兰玉和几个女玩家都皱起眉来。
殷辞跟随他们在原地一起站了一会儿,里头的动静一直没有停歇的意思,他眸光微动,随即抬起脚向前走去。
江樾和老猫在身后看着他的动作,彼此对视一眼,并没有阻拦。
但他路过王平的时候却被拉住了,“这是副本中的剧情,打断的话说不定失去一些信息。”
殷辞回头看了看一动不动站着的玩家们,说道,“可是她在求救。”
“那是你想象的,她并没有说过任何求救的话。”王平声音冷静,“而且这只是个副本,里头的也只是NPC,他们的痛苦和故事都是假的,你不必共情。”
假的?
殷辞想到那无数次他被三个舍友抚摸的时候,那由内而外的恶心和愤怒,是假的吗?
“不是。”他对王平说道,“不是假的。”
他挥开王平的手,径直向前,而后者这次只是摇了摇头,没再继续拦。
【这新人怎么这么莽撞?】
【哇哦,只有脸能看的笨蛋美人,不分场合的圣母玛利亚,buff叠满啊。】
【猜猜这个小圣父能活几天。】
殷辞上前敲了敲房门,里头传来一阵叫骂,并没有要给他开门的意思,于是他继续敲了起来。
一个长得即位凶恶的男人猛地拉开门,“找死吗你!”
他凶恶地扯住殷辞的领口,叫人意外的是,这个看着很普通的男人力气非常大,或者可以说他拥有的根本不是常人的力气。
殷辞脖子被勒得有些窒息,他伸手去摸腰间的匕首,还没拿出来呢,抓着他的男人就被一脚踢进了屋,随即躺在地上半天起不来,一直呻唤。
江樾力气这么大么。
这时江樾一边扯着殷辞站稳,一边还不忘嘲讽他,“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呢。”
“谢谢。”殷辞不介意他的嘲讽,认真地表示了感谢,然后揉着自己的脖子探头往里看。
这是一间一室一厅的套房,东西很多很乱,还有一股难闻的味道,但比起这些,更让殷辞在意的是地上那衣衫不整的女人。
她浑身都是被打出来的青紫痕迹,人瘫在地上一动不动,嘴里却发出神经质的笑容和嗯嗯啊啊的声音。
殷辞找了一件看着还算干净的外套盖在她身上,然后蹲着问她,“你还好吗?”
女人转头看他,笑着道,“好,好得不能再好了。”
殷辞还想说些什么,老猫已经进来了屋子,“那你介不介意我们参观下你和你……男朋友的屋子呢?当然,如果可以跟我们说说你俩之间的爱恨情仇,那就更好了。”
女人随意披上外套坐起来,带着笑梳理自己被弄乱的头发,“男朋友?哈,我俩就只是单纯睡一起的关系,哪用得上这么纯洁的词。”
“随便看吧,都是垃圾,别弄脏了你们的衣服就行。”
她没有回应老猫要听故事的话。
那边男人终于爬了起来,想骂什么,结果瞥见江樾后又缩了缩脖子,“我,我去洗脸。”
女人哼着歌坐在地上梳头发,除了笑着看了眼殷辞,再没有任何的动作。
屋子空间不大,众人决定分两波分别进来看,第一波是本就在屋子里的殷辞三人和王平他们小队。
殷辞绕过无从下脚的客厅,先去了卧室。
撕破的衣服和大卷的卫生纸随意扔在床上,空气中还有一股古怪的腥臭味。
殷辞皱着眉走进去,首先看向了床头柜上摆着的一张照片。
是更年轻时候的女人和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