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到底在哪一步才会成为李峤的宿体?是和其他人一样,在傀儡制作完毕的那一刻,还是……
殷辞倏然起身。
他想到了。
殷辞收拾好书,转身拿起九幽便往二楼走去。
踏上楼梯的那一刻,他还是有点担心李峤会回到三楼,可根据自己刚刚的猜测,李峤现在根本不可能对自己动手,而且对方还被陆亭笙打伤了。
所以没什么好怕的。
殷辞吐出一口气,几步就走到了二楼入口,然后没有犹豫地踏进了那片昏黑的空间。
“该你兑现承诺了。”
殷辞看着一边嘻嘻唱歌一边梳理自己乱发的厉鬼,觉得对方的意识可能早就已经疯了。
他便没有了继续绕弯子试探的想法,直接开门见山道。
“我如果什么都不做任由李峤将我变成傀儡,那我的灵魂就会变成和你一样的厉鬼,所以为了我自己,我也得杀了他。”殷辞说道。
“嘻嘻,你不仅从三楼活着下来,还连这个都知道了?”厉鬼化作一团黑雾在他身边绕圈,“那你这么厉害,还来我这里干什么?”
“告诉我你知道的李峤的一切,还有,李峤是怎么让你变成傀儡的?或者,他是怎么将你们炼成宿体的?”
“……”
殷辞回到一楼的时候,意外看见有人坐在书桌后他常坐的位置上,双脚一点都不讲究地搭在书桌上,脑袋后仰靠着椅背,正闭目假寐。
殷辞怔了怔之后,脚步步伐忽而一重。
“你怎么来这么早?”
现在离十点还远得很。
“睡够了,过来瞧瞧。”陆亭笙睁开眼,歪着头看人,“那几个家伙说班主的小阁楼二楼和三楼都进不去,他们在此一无所获,看来是他们本事不济。”
“或者说,这二楼和三楼在规则设定下,都是转为班主一人开放的?”他看着殷辞,似真似假地叹道,“只是班主自己行动也不告诉我,这是不信任我?”
这是因为看到了殷辞从二楼下来的原因。
“我没有要隐瞒你什么信息的意思。”殷辞解释道,“二楼有只厉鬼,它和李峤有仇,但并不轻易相信人,所以我想着我一个人去更好。”
“我们是同伴,我得到的消息总是会和你说的。”
《傀记》上的制傀步骤不能提前告诉玩家,那么其他内容也得慎重,所以今天下午殷辞只给陆亭笙看了扉页的内容。
现在他也不能直接告诉对方“技一”的部分。
但其他应该是能说的。
“《傀记》中一些具体的制傀步骤我可能没法说,但大概情况知道后那些也没什么用。”殷辞直言,“我告诉你其他的信息。”
半个小时之后,陆亭笙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所以说,不管玩家是学徒还是班主,不管是制作傀儡还是阻止演出,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阻碍。”
“玩家如果不进行傀儡制作,就会有傀灵入梦追杀,运气好能跑掉,运气不好就会像安可心一样梦中死亡。”
“玩家如果想通过变成学徒转化任务,那就需要制作傀儡,但又会在傀儡制成功的那一刻被傀灵占据身体。”
“而被选做班主身份的玩家还要更麻烦一点,毕竟班主天然领取的就是完成傀儡戏演出的完美任务,没有转化任务的机会。但恰巧,你被真班主变成傀儡的契机就是傀儡戏演出。”
是的,傀儡戏演出。
二楼的那个厉鬼告诉的信息,和殷辞之前想到的一样。
在傀儡戏演出之时,李峤会通过悬丝引命将殷辞的灵魂束缚在傀儡当中,然后自己彻底占据殷辞的身体。
而在此之前,若是殷辞在李峤尸雕前三拜磕头,那便意味着他们交易达成,李峤可以当场进入殷辞体内,傀儡戏这一出便不需要了。
也就是说,今天差一点殷辞的灵魂就会被对方挤出自己的身体。
而他去三楼这件事是二楼厉鬼引导的,这实际上是李峤下达的任务,也是对方会容忍厉鬼存在只是用封印困住的原因,毕竟他也想少些波折更早完成宿体的挑选。
二楼厉鬼恨李峤没错,但同时他也畏惧着对方,毕竟自己的生死只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所以殷辞活着从三楼下来之后,才让它看到一丝解脱的希望。
殷辞得到想要得到的信息后,他本人也并不在乎对方的欺骗,更别说后期或许还有需要用到这厉鬼的时候。
“看起来不管是对普通玩家,还是对被选为班主的特殊玩家而言,这个副本的任务都是死局啊。”
普通玩家一员的陆亭笙仿佛事不关己一般,说话的时候满是看好戏的语气。
殷辞看他一眼,忽然开口道,“把腿放下来。”
陆亭笙一怔。
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