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下一步没停地走到了殷辞所在的小阁楼,径直到达二楼后,看着那被破坏的大锁,和这一层不大寻常的气氛,略微挑了挑眉。
算了,还是先去三楼吧,省得一个没看住那位小班主就死透了。
此时殷辞的状态确实不好。
透明的丝线在烛火闪烁中时不时发出些亮色,一条一条地缠绕在殷辞的身上,叫他背着手以诡异的姿跪伏在供奉的神像前,一动都不能动。
不是他不想动,而是刚刚违背丝线意愿的行动,直接以手腕被狠狠割至见骨的结局作罢。
九幽几乎是瞬间就顺从他的心意抛出了飞刃,可对这些丝线产生的影响却非常有限,几乎是在飞刃刚割断其中一条丝线之后,下一条就会迅速补上,中间完全没有空隙。
这说明控制丝线的怪物等级,一定在G级以上,或者别说G级了,C级D级都是有可能的。
殷辞忍着手腕的疼痛,在即将第三次被按下去磕头时,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愈发阴冷。
之前他已经被控制着磕了两次,因为丝线致命的威胁根本无从反抗。但这会儿到第三个的时候,殷辞心中却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不能磕这个头。
他直觉这一次的磕头会给他带来无法承担的后果。
他狠狠咬住自己的舌头,唇角渗出鲜血来,“你不想我死吧?否则早就杀了我了。”
殷辞对着虚空中未知的存在冷声说道。
“把这些该死的线收回去,否则我立刻自杀。”
透明丝线控制他的力道顿了顿。
没等殷辞放松,暗处就伸出了几缕丝线勒住了他的嘴唇,以交织的形式牢牢将他的舌面压得贴紧了下颚,同时又有几缕丝线挂在他的上齿,以向上的力度拉扯他的上唇。
在朝着上下两个方向的丝线同时发力的情况下,殷辞被迫仰头张大了嘴,血水和着控制不住的涎水流出,让他根本无法再用力咬舌。
又是这该死的一招,这家伙除了丝线之外就没有别的本事了吗?
“你……唔呃……”
殷辞说不出话了,他看着九幽的飞刃在空中上下飞舞,不停地割断一条又一条的丝线,可转瞬却又新的补足时,忍不住有些烦躁。
九幽的攻击力太低了。
难道他真的要磕这个头?
在脖颈被丝线压着向下的时候,殷辞看着马上要碰到的地面目眦欲裂。
“班主这是干什么呢?”
有人一脚踢开了房门,整个暗沉沉的房间瞬间被外面的光线照亮。
丝线愈发透明,几乎到了凭借肉眼根本看不见的程度。
于是陆亭笙看到的画面,就是那漂亮班主跪在一副神像面前,塌着腰,翘着臀,红着一双眼回头看他的场景。
双手被无形地束缚在身后,被翡翠般的树枝挽起的长发垂落在地,整个人的姿态既可怜又引得人心中恶欲横生。
此时转头看人时,还能瞧见不自然地微张着的殷红唇瓣,口中血水被唾液混合,坠下的时候便也拉出黏腻的丝线来。
活色生香。
陆亭笙的呼吸慢了一秒。
随机他又挑眉笑了起来,“小班主,这么惨啊,需要我帮忙吗?”
殷辞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留着血涎努力点头。
于是陆亭笙又笑了,翻手间一把大刀凭空出现,带着仿佛烈焰灼烧般的红光劈了出去。
“阴沟里的东西,就还在阴沟待着。”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一刀劈出的灼灼火焰瞬间将屋内的丝线烧了个一干二净。
仿佛就是一瞬间诡异的氛围消失殆尽,一切都恢复如常。
殷辞脱力地倒下,侧身躺卧在蒲团上,脸部朝上,嘴巴还不受控制地微微张着。
九幽收回飞刃,伞柄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了。
“品质不错,就是攻击性不强,偏辅助防御类的武器在墟轴可不吃香。”
陆亭笙看着手中的伞被他握着一动也不敢动,忽而轻笑一声,走过去蹲下身去看那躺在地上的人,“小班主,你说一个NPC怎么会有玩家才有的武器呢?”
殷辞身体脱力后无法使劲,便也就那样躺在蒲团上仰头看他,声音有些颤抖地问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看对方的表情,就知道他早对他的身份有所猜测了。
“知道你是一个伪装成NPC的玩家吗?”陆亭笙蹲在他的面前,“一开始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不过昨晚才完全确定的。”
殷辞脸上露出些疑惑的神情。
陆亭笙看着他,笑了,“小班主,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的嗅觉很好?”
殷辞一怔。
“我说的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