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倒在地上,却没有鲜血流出。
好一会儿,殷辞似乎才反应过来,抱着九幽靠墙缓缓坐下,脸上的表情因为第一次杀人而有些怔愣。
“又不是真的人,你怕什么?”
熟悉的声音传来,殷辞木木地仰头望去。
方才被他杀死的“陆亭笙”正站在不远处的楼梯上,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他,嘴角还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而殷辞刚刚杀死的那具尸体依然还在原地,倒下来的时候一张俊帅面孔正怒目圆睁,死死地看着殷辞的方向。
这样一上一下,一生一死的两张相同面孔同时出现在面前,给人的冲击力不可谓不大。
“反应力不错,能这么快发现前头的不是人,倒是我小看你了。”陆亭笙的目光落在被殷辞一击后倒在地上的“自己”,又缓缓抬起,“只是我有点好奇,班主到底是用了什么样的手段,才能将一个诡怪瞬间杀死?”
楼梯间的这个诡不算厉害,加上殷辞拿着九幽出手干脆利落,所以才能这么快解决。
可这些话殷辞都没说。
“刚刚前边的人走路姿势突然变得僵硬许多,而且脚落在地上的声音也不对,轻飘飘的,所以我才发现了不对。”他说着从怀里拿出来一把匕首,看着陆亭笙道,“然后我想起了你送给我的匕首,用它果然能对付那些脏东西,多谢。”
楼梯间的灯光如此昏暗,九幽的飞刃造成的伤口非常细窄,尸体身上又没有血,殷辞觉得对方应该发现不了不对。
陆亭笙嘴角笑意不变,目光斜斜略过楼梯间的尸身,不知是信了没信。
“是吗?班主不必客气,能帮上您的忙这东西也算是物有所值了。”他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往上走。
“走吧,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到上头看看。”
殷辞抱着九幽站起身来,跨上台阶,走到了陆亭笙的身边,“你呢,你在前面遇到了什么?”
“和你一样。”陆亭笙说道,“一个想爬到我身上让我背他的‘小班主’,你不如猜猜他最后怎么样了?”
他说着忽然转头,目光幽幽地盯着殷辞,叫后者一瞬间提起了心。
殷辞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转身去看方才自己杀死的那具尸体,此时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们来时的台阶上空空荡荡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存在过。
殷辞转回头来,“这有什么好猜的,不就是你也杀了他。”
陆亭笙轻笑一声,没有说对也没有说不对。
他踩完这层的最后一道阶梯,然后停下脚步,视线看向前方的甬道,“班主,你们这戏台构造挺复杂的啊,一二楼中间居然还藏着个这么大的空间。”
殷辞的目光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思考了片刻,“这应该是准备演出的后台。”
“那现在呢?是继续上去看看那位傀儡师何许人也,还是停在这儿先研究一下?”
听完对方的话,殷辞直接反问,“你说呢?”
“我觉得,”
陆亭笙手指向上指了指,“上面比较危险,继续走就不止是刚刚的楼梯鬼那么简单了,到时候我可就不一定能保证班主的安危了。”
殷辞看他,“所以?”
“所以我建议就此打住,先去看看这个后台有什么玄机再说。”
殷辞抱着九幽,抬头望了望楼梯间上方撒下来的灯光,没有反驳陆亭笙的建议。
“好。”
两人意见达成一致后,便一起往甬道里头走去,很快走到了摆满服装头饰的后台。
并不是很大的空间里,满满当当堆得全是东西,几乎没有给人落脚的地。
陆亭笙看着这乱七八糟的地方,皱起眉来,“分开找找,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两人各自选择了一个方向下手。
但这里的东西实在太多太杂了,人埋进去根本看不出来什么是有用的,什么是不重要的。
殷辞将九幽放在一边,抬起手表看时间。
23:50。
还有10分钟就能用天赋了。
殷辞继续和陆亭笙一起翻看东西寻找线索。
最后两人同时站在一个上锁的柜子前面。
“班主,这是你的戏班,你不会没有这个柜子的钥匙吧?”陆亭笙话语带着调侃。
殷辞微微抿唇,“如果你不会开锁的话,我可以明天去找别人来帮忙。”
毕竟那个张隅今天说过,他手里有开锁的道具。
其实要不然陆亭笙在这儿,殷辞觉得九幽的飞刃也可以通过暴力把这把锁破坏掉。
陆亭笙“啧”了一声,然后他的手中凭空出现一把刀,胳膊一抬就往那锁上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