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怡就那么躺在床上,她闭着眼,觉得身边的床铺突然向下陷了一下。
一只男人的大手抚上了她的小腹,略带冰冷的侵占性的,向上触碰着。
她的大脑响起警鸣,在一瞬间清醒过来睁开眼。
陈默就那样欺身压着她,眼里带着那种似有若无的笑意。
“你来崖西想找的人就是我,对吧?”陈默说着,手指轻轻在何怡的小腹上画着圈,越发向下,“想和我发生什么?只要你开口,我就满足你。”
何怡的脸一阵发红,用手死死的抓住陈默的手腕,可她的力量远没有男人大。
后面的事何怡记不得了,她的脑海里,陈默在自己眼前的最后一个画面,是他跪在她面前,笑着舔了舔自己的手指。
再睁开眼,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何怡感觉整个身体酸痛,所有的一切太真实了,是梦吗?
她做了一个很潮湿的梦。
主角居然是昨天晚上的男人。
何怡红着脸收拾东西,只带了一个随身的背包,打算去学校报道。
下了楼,刘芳看着何怡的装扮,笑容满面的看着她。
是愉悦。
看的何怡莫名心里发毛,总觉得自己有什么事被看穿了一样。
“何老师,要去学校吗?我叫车送你吧。”
“不用,芳姐,我想自己走走,顺便熟悉一下崖西的环境。”
何怡朝外看,外面的地干燥一片。
不知道是什么心理在作祟,何怡回过头看向刘芳,此时此刻刘芳正拿着手机对着她,不知道在干什么。
看见何怡回头,刘芳立刻放下了手机,露出了招牌的笑容。
“怎么了,何老师?”
“昨天夜里下雨了吗?”
“崖西这里的地势和周边的城市不一样,一年也下不了几场雨,今年的第一场雨还没来呢。”
“谢谢芳姐。”何怡的耳根又一瞬间红了红,转身快步离开。
刘芳松了一口气,在手机里拍下了一张刘芳的背影,发在了叫【捉】的群里。
【她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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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西的夜生活似乎比白日生活更加热烈,但白天看上去更加安全。
没有什么纹身的人骑着摩托的轰鸣,也没有灯红酒绿的牌坊。
崖西的人似乎很热情,但仿佛过于热情。
这一条路上,何怡已经不止一次看见有人朝着她笑了。
那种笑容很熟悉,就是在刘芳脸上见到的那种笑容。
一开始觉得很亲切,看得多了让她莫名觉得心里发毛。
她总觉得向前走的时候,无数个眼睛正在看着她。
不是她的错觉。
无论是筒子楼的阳台上,公园的石凳上,还是垃圾桶旁,只要她走过,都会有人偷拍她的照片。
发送到那个叫【捉】的群里。
但何怡有些神经大条,她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
她就这么被人拍了一路,一直到学校门口,那种异样的感觉才彻底消失。
崖西只有一个学校,这里虽然有很多年的历史,经济也还不错,但教育资源几近匮乏。
经济不错是因为崖西的一个帮派。
从前叫做帮派,如今叫做商人。
他们带动了整个崖西的经济建设,做房地产生意。
因此在小城里,崖西算是经济发展数前列的地方。
但教育匮乏也因为此,关于崖西的黑色传说不少,正经的读书人不愿意来,尤其是女老师最为稀少。
没有人苦读书那么多年,想来到这个连生命都不见得宝贵的地方。
直到和校长交流才知道,这个学校从来没有外语老师。
所以刘芳昨天看见她的时候才那么兴奋。
外语系女学生偏多,大多数出来做外语老师的也是女性。
不仅是外语老师,学校连女老师的数量不多,就算有也是一直住在本地的崖西人。
她们大多数有房,或者已经在崖西成婚生子,自然不需要住在学校的宿舍内。
何怡是来这儿的第一个年轻女老师。
学校说何怡可以在外面租房子,他们会报销全部的费用。
中午可以在学校吃饭,没课的工作日也可以自行解决,会发十块钱的餐补。
其实待遇算好的,这里的物价本来就不贵,况且来了这种地方,自然也不能有什么生活品质的要求。
上课的时间在下周,何怡和周围遇见的老师打听,之前来过的年轻老师大多住在离学校大概两三条街的一个筒子楼,那里空房出租的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