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林没有回去学校附近的那个租房,而是就在附近订一个酒店直接入住,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进了酒店房间她瘫在床上放空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给辅导员回了个电话,告诉对方自己已经从派出所出来了。
刚刚在派出所的时候民警的意思是让辅导员要过来一趟,在瞿林的坚持下只是让辅导员和警察电话沟通了一番,并表示家里人之前也都知情,才没有弄的那么兴师动众。
辅导员嘱咐了几句让瞿林好好休息就挂了电话,没人说话,酒店房间一下子安静的连呼吸声都清晰无比。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勉强撑起身体走进浴室,拧开花洒让水流从头到脚的包裹住她,大脑才得到短暂的放松。
蒋炎,他应该早就到宿舍了吧。
希望他不会因为今天的事情感冒才好。
瞿林抹了一下脸上的水,把头发全都捋到后面,睁开眼睛,浴室的瓷砖隐约印出自己的身影,她盯着那团黑影,记忆回到了白天的时候。
一切从重新开始遇到那个人开始就逐渐失控了。
“瞿林……”
谁啊,谁在叫她。
那声音带着熟悉和亲昵。
瞿林有些费力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逐渐聚焦。午后的阳光透过明净的窗户洒进来,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粉笔灰和书本的味道。她发现自己正趴在课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脸颊还压着英语课本的边角,留下浅浅的印痕。
她抬起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笑容明媚的女生正站在她课桌,是林越啊。林越的声音和样貌从记忆的深海中浮起,变得无比清晰而真实。
“已经下课了哦,你是要睡多久啊。”林越笑着,伸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走吧,去小卖部买点喝的吗?我请你。”
一种久违的闲适感包裹着瞿林。她打了个哈欠,然后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嗯。”她站起身,舒展了一下因为趴睡而有些发麻的胳膊和腰背。“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安静的教室,走廊里回荡着其他班级隐约的讲课声和她们两人的脚步声。奇怪,其他班都没下课吗?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光影。瞿林侧过头,看着身边的林越,突然觉得有些恍惚,是一种极其怪异的,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仿佛…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她了。
她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疑惑:“林越,我怎么感觉……我们好像很久没见了?”
林越闻言,停下脚步,转过头,脸上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伸手探了探瞿林的额头:“你没睡傻吧?我们不是天天都见吗?”
天天都见……
瞿林怔住了,是啊,都在学校里,可不就是天天都见吗。
可那股强烈的违和感是从何而来?
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那份怪异的感觉压了下去,沉默地跟着林越继续往前走。
她们穿过教学楼,走向位于校园另一端的小卖部,就在经过篮球场旁边的林荫道时,瞿林的脚步顿住了。
前方不远处,几个穿着校服的男生正围着一个瘦高的身影。为首的男生手里拿着一个帆布背包,他正嬉笑着,时不时从背包里掏出书本、笔袋,甚至是金属水杯,一样样地带着侮辱性地砸在中间那个低着头的男生身上。书本散落一地,被踩上脚印,笔袋里的笔哗啦啦滚得到处都是。
而被围在中间的男生,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没有任何反抗,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一股强烈的不适,这分明就是霸凌。
她忘记了刚才的怪异感,径直朝着那群人走了过去。林越在她身后焦急地小声喊着:“瞿林!别管闲事!”
但瞿林没有停下,她走到那几个男生面前,眼神扫过为首那个拿着背包的男生,开口:
“好玩吗?”
她的出现显然出乎那几个男生的意料。瞿林的家境好,人缘也不错,这几个男生显然认识她。为首的男生没说什么只是小声啧了一下,悻悻地看了中间那个男生一眼,将手里的背包像扔垃圾一样丢在地上,带着其他几个人走开了。
瞿林蹲下身,默默地开始捡拾散落一地的东西。她把弄脏的书本捡起来,拍了拍灰,将滚远的笔一支支拾起,放回笔袋里。林越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的举动,眼神复杂,最终还是没有过来帮忙。
瞿林将整理好的东西递到那个一直低着头的男生面前。
“你的东西。”她的声音放缓了一些。
那只垂在身侧的手犹豫着,伸了过来,接过了瞿林递过来的东西,他的手指冰凉。
瞿林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顺着那只苍白瘦削的手,缓缓向上移动——掠过衣服袖口,越过单薄的肩膀……
然后,她的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