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恐怖片里再经典不过的桥段,一个人偶娃娃静静地躺着里面,它侧躺在地上,正正好向着池爻。
密密麻麻的咒文刻在人偶小巧的脸上,本该镶嵌着眼珠的地方只有两个窟窿,边缘焦黑起伏,一股诡异的香调从窟窿里蔓延出来。
宋凌瑶见池爻看着床底下倏然不动,神情顿时紧张起来:“池先生……怎么样?”
池爻抬手朝她比了个“稍安勿急”的姿势,然后唰地一伸右手,探进了床底。
宋凌瑶屏息了一秒,就见池爻将她在国外沐浴焚香,三跪九叩请回来的“灵童”,戳着眼眶子从床底下提溜了出来。
“宋女士,”池爻指头戳着人偶的眼眶,玩似地转了一圈,“你求这玩意儿花了多少钱?”
宋凌瑶看着他无比冒犯的动作,一时不知道是震惊还是恐慌,呆滞地回答:“三十多万吧……”
池爻:“……”
我靠,怎么还有人比我更缺德,拿一个玩具人偶骗三十万!!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宋凌瑶看着池爻惊异错愕的表情,心头直打鼓:“是出什么事了吗?”
话音刚落,她就发现池爻指尖戳着的眼眶子里忽然淌下了浓稠的红色。
异样粘稠猩红的液体挤满了灵童的大半张脸,乍眼看过去仿佛恶魂显灵般渗人恐怖。
宋凌瑶花容失色,尖叫着往后退了一步:“这是什么!”
“嘘!”池爻满脸严肃,飞快地从自己的口袋里抽出一张黄符,压在灵童的头上,然后比了个掐诀姿势。
一套华丽的手部动作之后,池爻把手放回口袋里。
先把手心里的番茄酱包装袋藏进去,然后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
同时在心里默念:麦门。
宋凌瑶以为他是在做法,屏息凝神不敢打扰,直到池爻转过身,她才小心翼翼:“大师,怎么样?”
池爻把贴着符咒的人偶放到床头,一本正经地转过身:“灵童早年横死,怨念缠身,那位大师未将它完全净化就把它送到你这里,它自然是心有不甘,所以才跟你对着干。”
宋凌瑶听得一愣一愣的:“所以是什么意思?它,它要咒我?”
“哦那不至于,就是有些夙愿未了。我刚刚扣它眼眶……咳,和它灵识交互时听到它的心声了,它的心愿我能办,不过……”
池爻垂下眸,右手在胸前捻起指头,做了个数钱的动作。
意思是——得加钱。
宋凌瑶眼睛一瞪:“可是我请它回来之后就一直好吃好喝地供着还定期给那边打钱……”
“人都有叛逆期你不让鬼有?”池爻叹气,“你知道这灵童死前才多少岁么?”
宋凌瑶毕竟是亲眼看到刚刚的“灵异现象”,当即翻包拿出支票,一边骂狗洋人不讲诚信,一边双手奉上:“那大师,没有破解办法吗?”
池爻瞥了一眼她在支票上写的数字,清了清嗓子:“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你既心诚又有行动,我就折点道行,帮你解决了吧。”
紧接着宋凌瑶就看到池爻对着灵童做了一套截然不同的手部动作。
她皱着眉,刚想问这能行吗,要不要开坛做法什么的,一声玻璃珠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忽然响起。
宋凌瑶有点常识,知道这是建筑材料的热胀冷缩……不对。
不对,不对。
这种声音一般在天花板上才是,为什么会在地板上?
而且仿佛就在她身后!
后脊顿时攀上了浓烈的寒意,宋凌瑶惊惶地回头扫视了一圈,却又发现整个空旷的卧室里除了她和池爻什么人也没有。
她心头渐渐发毛,下意识往池爻身后靠的时候,手包里忽然传来响动。
嘹亮的原始铃声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正在擦拭番茄酱的池爻幽怨地回头。
宋凌瑶连忙露出个歉意地笑容,打开手包把手机拿了起来:“小陈?我不是说在办事不要随便打电话吗……”
池爻回头把灵童脸上残存的番茄酱擦干净,就听到宋凌瑶的声音一下拔高,惊喜万分:“什么?你说江烛凛那兔崽子出车祸了?”
池爻指尖一顿。
江烛凛?
好耳熟的名字。
“好,好好,我立即去医院。”宋凌瑶挂断电话,一脸兴奋地回头抓住了池爻的手,“池大师,你是真大师啊!”
池爻满脸问号:“啊?”
“你刚收钱做法,我大儿子转头就被车撞了,现在在医院里。”宋凌瑶兴高采烈,“本土的就是和南洋的不一样,效率真高,我以后还找你做法啊!我先去医院了!”
“什……”
池爻一脸呆滞,还没来得及追问详情,宋凌瑶就已经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