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的咆哮声由远及近,一辆线条流畅的哑光黑跑车疾驰在高架桥上。傍晚的凉风灌进车内,丝毫没能吹散驾驶座上女人眉宇间的戾气。
油门被狠狠踩下,强烈的推背感将人牢牢钉在真皮座椅上。
贡月榕坐在副驾驶,紧握座椅边缘的手因用力泛白。他脸色微僵,吃罚单事小,他可比伍桐小五岁,还不想年纪轻轻就交代在这儿。
伍桐对他的“开慢点”充耳不闻,一路飙到郊区一处观湖别墅。
苏式建筑与中式园林交相辉映,景致如画。
她猛打方向盘,跑车利落地甩尾,稳稳停进别墅前的空地。
贡月榕推门下车,忍不住干呕两声。再抬头时,伍桐已大步流星迈进门厅。他扯了扯嘴角,快步跟上。
才踏进玄关,一根高尔夫球杆迎面抛来——他慌忙接住。
伍桐站在玄关挥了两下试手感,活动脖颈,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我现在没心情管你,”她声线冷硬,“你只需要跟着我做。”
别墅内部采用中式装修风格,开阔大气,目之所及皆价值不菲。
说话间,伍桐走进客厅,一棍砸向展示柜。
玻璃应声碎裂,贡月榕下意识后退半步,抬头看见伍桐面不改色,再次挥杆向墙角花架上的青花瓷。
“对付垃圾就要用垃圾的方式。”伍桐甩了甩震麻的手腕,睨他一眼,“愣着干什么?动手。”
“……”
贡月榕握紧手中的球杆,忽然意识到自己恐怕招惹了两个不得了的女人。但这样……反目成仇时,不是更有意思吗?
伍桐没看到他暗中勾起的嘴角,抬脚踹翻身旁的红木凳。
不过片刻,别墅客厅一片狼藉。
伍桐转向墙角的监控,竖起两根中指,笑容灿烂:“我亲爱的渣爹,再让你儿子来惹我们,下次砸的就不止这些了。”
她轻轻偏了偏头,将作案工具扔在地面,带着贡月榕扬长而去。
“你开车。”伍桐没给贡月榕选择的余地,拉开车门坐进副驾,打开车窗,侧过脸望向窗外。
贡月榕眼神微微一暗,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车辆缓缓驶离别墅区,他扶着方向盘,轻声解释:“刚刚,因为关总是姐姐的朋友,我才站出来……姐姐别误会。”
伍桐沉默了好一会儿,想起他指的是饭店的事。他冒头想逞英雄,结果还没帅过两秒,就被关关一把推开。
她没什么情绪地“哦”了一声,显然没放在心上。
贡月榕有预谋的千言万语哽在喉间。
从小到大,他吃尽了外貌的红利。女老师、女同学,女性待他格外温柔,男性起初排斥,转头又会顶着笑脸问他追女人有什么秘籍。
生在城中村,他太懂怎么拿捏女人心。读书不过是镀金,抬高身价,方便接触上层的女人。
趁着年轻,从围绕在身边的富姐中挑几个看得上的交往,来钱远比打工当牛马快得多。
伍桐来找他结婚时,他确实意外。表面故作矜持,暗中早把伍桐查了个底朝天。婚礼上那几个“亲人”,全是他请来的演员。
如今他不用费力工作,住大别墅,买奢侈品,吃穿用度全是最好的,……床/上也无比合拍。这段婚姻,他几乎挑不出什么毛病。
可每当大小姐又摆出那副把他当跟班的态度——那种理所当然、居高临下的姿态,他就抑制不住内心翻涌的恶意。
他想把她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然后离婚,看她痛不欲生。
流线型的超跑划破雨幕,贡月榕指间的铂金婚戒,在流转的光影中忽地一闪。
他靠着椅背,大半张脸沉在暗处,唇角勾着笑,眼底却寻不见半点温度。
离婚之后他照样年轻,还能继续钓几个人傻钱多的漂亮富姐,攒养老钱。
“姐姐,”贡月榕再度开口,他表情单纯,像随口一问,“关总和她老公……关系是不是不太好?”
“关你什么事?”伍桐转过头,瞧了眼他那张比顶流明星还精致的脸,声音里淬着冰:“呵呵,住两天大房子,真把自己当主人了?不该有的心思收一收,我和任何一个姐妹的感情,都不是你个臭男人能比的?”
贡月榕不以为意,他钓过的女人多了。全是一开始姐妹情深,最后为了他反目成仇?
电视里和现实都爱这种戏码,闺蜜变情敌,争抢同一个男人。
更何况关俐齐不是什么本分女人,总有动摇的那天。
“我不是那个意思,姐姐这么说太伤我心了。”
美貌是贡月榕最得天独厚的利器,同样夸张的动作语调,其他男人做是令人恶心不适,但换了他,只会让人心生怜惜、呵护备至。
“没有最好。”伍桐仿佛没看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