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时间不早了。”伍桐看了眼手机,忽略八十多条来自同一个人的消息,随口说道。
时间指向夜里十一点四十,还有人明天要上班,世高也发话,聚会就这么散了。
心情不错又喝多了的世高嚷着买单,俱乐部老板朝关俐奇和林舸颂眨了下眼,痛快地刷了世高的卡,笑着说:“我这小俱乐部好久没开张了,多谢世高大老板。”
“小意思。”世高被周华搀扶着。
熟人都知道世高有点抠门,明天清醒不知道怎么懊悔呢。
众人分散着走到俱乐部门口道别,巷子里多是些没法拆、没有维护价值的老楼房,好在还在市中心,走到马路上叫车很方便。
伍桐喝得醉醺醺的,说话舌头都打结,还是硬推开关俐奇,“不……不要……你送,我我……没喝……多,你回!和……你老公……回……回回家……”
关俐奇摸出车钥匙,才意识到自己也喝酒了。她正准备打车,一旁的林舸颂主动开口,“我送你们。”
话音刚落,就被一道清脆的男声截断。
“不用。”
贡月榕伸手将伍桐揽进怀里,仿佛没看到林舸颂,唇角扬起一抹如沐春风的笑意,“谢谢关总。关总下周有时间吗?我想约你吃顿饭。”
林舸颂嘴角紧绷,视线好似冰刃刮过乱献殷勤的男人。他留着一头黑亮的长发,白衬衫穿得松松垮垮,领口歪在一边,看向关俐奇的眼神,活像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黏腻得让人不适。
怎么看都不像正经人。
“没空。”关俐奇冷声回绝后又问:“你会开车吗?”
贡月榕选择性作答,颇为惋惜地说:“那好吧,等你方便的时候在约。”
伍桐双眼紧闭,醉得不省人事。朦胧间,她仿佛很讨厌萦绕着花香的怀抱,忽然抬起右手,猛地向贡月榕颈侧抓去。
一道新鲜的血痕缀在白皙的肌肤上,平添几分惊心的艳色。
贡月榕完美的笑容微微一滞,箍着伍桐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直到她吃痛地轻哼一声,才缓缓松了力道。他神情自然,抬眼道:“我会开车,那我们就先走了。”
临转身前,他的目光扫过林舸颂,故意瑟缩了一下,低声喃喃:“……好冷啊,不是因为秋天要到了吧。”
“……”林舸颂没有错过对方嘴角那抹转瞬即逝的讥诮,不由蹙眉:“他是谁?”
“伍桐的新老公。”
关俐奇目送那两人坐进车里。
就算贡月榕存了什么异心,至少也该装几天样子,总不至于刚结婚就露出马脚。
夜色渐浓,马路空旷,路灯忽明忽暗。
林舸颂将黑色SUV停到路边,关俐奇拉开副驾车门,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能坐吗?
林舸颂不明所以,微怔:“怎么了?”
“没事。”关俐奇弯腰坐进车内,搓了搓发凉的双臂。
系好安全带,她轻声开口:“能跟上贡月榕的车吗?我还是不太放心。”
威士忌浓重的酒味在空气中肆意弥漫,林舸颂从车内后视镜中瞥了她一眼,收回准备开窗的手,默然启动引擎,稳稳跟上前方停在红灯前的黑色超跑。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车内静得只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
林舸颂跟到了风雅居,结婚前他一直住在这儿,录过门禁卡,进去很容易。
引擎熄灭,SUV停在拐角处的阴影里,刚好能窥见伍桐家门前的小花园。
伍桐坐在副驾里不愿意下车,贡月榕失去耐心,有些粗暴地将人从车里拽出来。
关俐奇正要推门救人,动作却猛地滞住——
路灯朦胧的光晕里,刚刚还剑拔弩张的两个人,不知何时变了气氛。
贡月榕左颊印着明显的巴掌印,他将伍桐抱起,牢牢抵在车门上。两道身影严丝合缝,在别墅门口旁若无人地拥吻。
“……”
关俐奇默默收回手,只想给自己两巴掌。
以后少操这些没用的心。
驾驶座上,林舸颂松开方向盘,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一边气氛火辣,一边气氛降至冰点。
“……走吧。”关俐奇扯了下胸前的安全带。酒精的后劲漫上来,染得她双颊绯红,原本凌厉淡然的眉眼泄出几分难得的柔软和些许小埋怨。
林舸颂转头望去,心脏骤然漏了一拍,很快又找回秩序。
四十分钟后,两人回到浅水湾的婚房。
“今天谢谢你。”关俐奇站在玄关停下脚步,“晚安。”
“晚安。”林舸颂回。
之后再无他言,两道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