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
    老瘸子工坊那扇厚重金属门在身后合拢,将流萤街的喧嚣与无数窥探的目光隔绝在外。工坊内部混杂着机油、金属和未知化学试剂的气味,此刻却给人一种扭曲的安全感。

    “把他放平。”零白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寂静,他手中的水晶杯散发着柔和而磅礴的生命光辉。

    林晚和谢知行小心翼翼地将依旧昏迷的阿努比斯安置在工坊中央相对干净的空地上。筱沫珂立刻上前,协助检查阿努比斯脖子上那枚镇魂珠的状态——裂痕依旧,但似乎被一股微弱的力量暂时稳定住了,那显然是零白之前渡入的混沌本源能量的效果。

    零白没有犹豫,他单膝跪在阿努比斯身边,将那杯【生命之泉】倾斜。

    清澈剔透的液体并未直接灌入阿努比斯口中,而是仿佛拥有生命般,化作一缕缕纯净的绿色光流,如同温柔的溪水,缓缓渗入阿努比斯的眉心,融入那枚布满裂痕的镇魂珠。

    刹那间,柔和而强大的生命能量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充斥了整个工坊。阿努比斯身体微微震颤,脖子上镇魂珠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弥合、修复,那微弱的光芒变得稳定而明亮。他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逐渐恢复血色,紧皱的眉头也缓缓舒展开来,呼吸变得深沉而平稳。

    “生命体征稳定,灵魂本源创伤正在被快速修复……”筱沫珂轻声汇报着观察结果,笔尖在笔记本上快速滑动,“能量融合度极高,未出现排斥反应。预计完全恢复需要时间,但生命危险已解除。”

    林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谢知行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缓和了许多。

    靠在墙边的暮怀温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似乎对这场“治愈戏码”毫无兴趣。但他苍白的脸色在工坊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明显,过度消耗带来的虚弱感不是短时间内能够恢复的。零白之前渡给他的那缕精纯能量,仅仅是让他不至于倒下。

    老瘸子蹒跚着走过来,金属义肢发出“咔哒”声响。他浑浊的眼睛扫过阿努比斯,又落在零白身上,最后定格在他随意别在腰间的「观测者之楔」上。

    “生命神殿……没了?”老瘸子的声音沙哑,带着某种确认的意味。

    零白站起身,平静地回答:“副本核心被破坏,空间结构崩溃,已确认湮灭。”

    老瘸子眼角抽搐了一下,低声嘟囔:“又一个……还是规则特异型的……你小子,可真是个灾星。”

    “……又一个副本核心被你小子搞没了。再这么下去,‘上面’那些维护‘基石’稳定性的老家伙们,怕是要坐不住喽。” 他嘟囔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金属义肢,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技术人员特有的烦躁。但他看向零白的眼神,却并非恐惧或厌恶,反而带着一种更深沉的、近乎研究的兴趣。“你手里那玩意儿,感觉不一样了。吃了什么‘大补’的东西?”

    零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问道:“外面情况?”

    老瘸子啐了一口,指了指门外:“乱套了。先是《腐烂盛宴》莫名其妙没了,这又没了一个高级副本。赌场建立以来,从没发生过这种事。上面的人,”他指了指天花板,意指赌场更高层的势力,“肯定已经注意到你们了。流萤街现在鱼龙混杂,打听‘悖论之舟’、打听一个能吞噬副本的‘怪物’的人,比苍蝇还多。”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除了那些看热闹和想捡便宜的,至少有三股势力在明里暗里找你们:‘暗影商会’的残党,他们这次损失不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守夜人’似乎也对你们产生了兴趣,那群维持‘秩序’的家伙,对你们这种‘变量’最是警惕;还有一股……很模糊,藏得很深,目的不明。”

    形势比他们想象的更严峻。他们这支队伍,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为了漩涡的中心。

    就在这时,阿努比斯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眼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棕褐色的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迷茫,随即记忆回笼,警惕地想要坐起,却因为虚弱而踉跄了一下。

    “别动,”林晚按住他,“你伤得很重,刚用了【生命之泉】。”

    “【生命之泉】?”阿努比斯愣了一下,感受着体内流淌的温暖磅礴的生命力,以及灵魂深处被修复的舒畅感,他看向零白,眼神复杂,“谢谢……我又欠你一次。”他脑内的沟通神碎片似乎也沉寂了许多,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冒出刻薄的评论,似乎也在汲取力量恢复。

    “团队生存效率优先。”零白的回答依旧理性。

    阿努比斯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即看向暮怀温和筱沫珂这两位新面孔,尤其是暮怀温身上那股即便虚弱也无法完全掩盖的、令人心悸的气息。“这两位是……?”

    “新成员。暮怀温,临时监督者。筱沫珂,观察记录员。”零白简单介绍,随即切入正题,“你昏迷期间,我们经历了两个副本,《腐烂盛宴》与《生命神殿》。后者已湮灭。”

    他言简意赅地将大致经过告知阿努比斯,包括暮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