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宴终末
声息地融入了零白那柄新生的短楔之中。

    短楔的幽光,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

    流萤街,第七摊位区域。

    这里的空气永远混杂着金属锈蚀、劣质酒精和汗液的味道,赌场下层特有的压抑氛围如同实质。然而此刻,这片区域的“压抑”却被一种更尖锐的东西打破了——那是无数道从阴影中、从破烂摊位后投来的目光,混杂着惊疑、贪婪、忌惮,以及毫不掩饰的审视。

    空间扭曲的波动虽然短暂,但在流萤街老油条们的感知中,无异于平静泥潭里投入了一块巨石。

    三道狼狈不堪的身影从空间撕裂的缝隙摔落出来,正是零白、林晚和阿努比斯。仿佛有无形的声波扫过,附近的喧嚣瞬间低了八度。

    熟悉的、混杂着金属、机油和劣质烟草的空气涌入肺中,让他们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零白手中的幽黑短楔在他落地的瞬间,光芒彻底内敛,恢复成那不起眼的暗沉模样,只是其上纹路似乎更加深邃了一些

    “咳……咳咳……”阿努比斯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带出些许血沫,他脖子上的镇魂珠彻底黯淡,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碎裂。

    他体内的沟通神碎片沉默得可怕,只有一丝微弱到极点的波动证明其尚未完全沉寂。

    林晚的情况稍好,但也是强弩之末。她半跪在地,急促地喘息着,身上沾满了不明的恶心污秽和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她的一只手仍死死抓着那面属于巨石的、彻底失去光泽的能量盾,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按在腰间的匕首上,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

    她的眼神像极了受伤后护犊的母狼,凶狠,却难掩疲惫。

    唯有零白,在落地的瞬间便用手撑地,稳住了身形。他的动作依旧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剔除了一切冗余的精准。

    但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被抽干,紫色的眼眸深处,那平日如同寒潭的死寂之下,似乎有某种东西在缓慢地旋转、沉淀——那是强行容纳并“静默”规则核心后,尚未完全平复的余波。

    他手中那柄新生的幽黑短楔,在他稳住身形的刹那,光芒彻底内敛,变得毫不起眼,如同一段最普通的烧火棍,只是其材质那吞噬光线的特性,让它在流萤街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突兀。

    “看什么看!”林晚猛地抬头,朝着阴影中几道最肆无忌惮的目光厉声喝道,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想捡便宜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命够不够硬!”

    她的凶名在流萤街底层颇有威慑力,几声不满的嘟囔从阴影中传来,那些赤裸的目光收敛了些许,但并未完全消失。所有人都知道,能从那种规模的空间紊乱和能量波动中活着回来,这三个家伙身上肯定有了不得的东西,或者……他们本身就是了不得的“东西”。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工坊那扇用废弃金属板拼凑而成的门被从里面拉开。

    老瘸子叼着那个永不离身的、冒着缕缕青烟的旧烟斗,倚在门框上。他花白杂乱的头发依旧油腻,布满疤痕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有那双浑浊却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慢悠悠地扫过狼狈的三人。

    他的目光先在阿努比斯几乎破碎的镇魂珠上停顿了一瞬,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然后掠过林晚紧握的盾牌和她那副随时准备拼命的架势,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零白手中那柄幽黑的短楔上,瞳孔似乎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吐出一口辛辣的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粗嘎而平静,仿佛在评论今天的天气:

    “动静闹得挺大。”他用烟斗指了指零白手中的短楔,又指了指三人来的方向——那里空间的涟漪尚未完全平息,“连我这老窝的耗子都给惊得不敢出门了。”

    他顿了顿,浑浊的目光再次扫过零白过分苍白的脸和依旧平静无波的眼眸,语气带着一种见惯生死的麻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没死在外头,算你们命大。”他侧过身,让出通往工坊内部那充满热浪、金属摩擦声和怪异气味的空间,“进来把账结一下,顺便……说说看,你们到底把哪个倒霉催的粪坑给炸了。”

    老瘸子的话如同一个信号,暂时驱散了门外那些窥探的目光。流萤街有流萤街的规矩,在老瘸子的地盘上,还没人敢明目张胆地动手。

    林晚和阿努比斯松了口气,挣扎着想要站起。零白却已经先一步转身,握着那柄看似平凡的短楔,平静地走向工坊内部,仿佛刚才经历的一切,真的只是去清理了一个堵塞的“粪坑”。

    只有在他踏入工坊阴影的刹那,他手中那柄短楔的尖端,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仿佛能吞噬灵魂的幽光。那并非能量的闪耀,更像是……某种沉睡法则无意识的悸动。

    ……

    当零白将幽黑短楔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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