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价的试炼
    林晚领着零白穿梭在拥挤的人流中,刻意避开了几个以敲诈新人为乐的混混团伙常驻的角落。

    “记住,在这里,露富等于找死。”林晚压低声音,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你刚才的收益,足够让某些人铤而走险。”

    零白安静地跟随,紫眸不动声色地观测着周围的环境数据:摊位上出售的各式各样、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物品;行人脸上或麻木、或贪婪、或警惕的神情;空气中混杂的汗味、劣质烟草和某种类似铁锈的腥气。

    这是一个与赌场大厅截然不同的世界,更加赤裸,也更加危险。

    他们的目的地是一家隐藏在废弃管道深处的店铺,招牌是一块歪斜的、用不明生物血液写着“老瘸子工坊”的木牌。门口挂着一串风干的、像是小型爬行动物爪子的风铃,在污浊的空气中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老瘸子这里的东西质量还算靠谱,价格也相对公道,最重要的是……”林晚推开门,一股热浪和金属摩擦的刺耳声扑面而来,“他嘴巴够紧。”

    工坊内部空间狭小,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金属零件、半成品的武器护甲,以及一些浸泡在浑浊液体中的生物器官。一个穿着油腻皮围裙、头发花白杂乱、左腿装着简陋金属义肢的老者,正背对着他们,用力捶打着一块烧红的金属。

    “瘸叔,带个新人来照顾生意。”林晚熟稔地打招呼。

    老瘸子头也没回,粗声粗气地说:“林丫头,你带来的麻烦可比生意多。”他放下锤子,转过身,露出一张布满疤痕和油污的脸,一双眼睛却锐利得如同鹰隼,先是扫过林晚,然后定格在零白身上,尤其是在他那双过于平静的紫眸上停留了片刻。

    “生面孔。气息……挺怪。”老瘸子抹了把汗,“要什么?”

    “基础防护,一件合手的武器。”林晚替零白回答,“预算……他现在还算宽裕。”

    零白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工坊墙壁上挂着的一排武器上。刀、剑、斧、鞭……形态各异,大多散发着嗜血的气息。他的目光没有停留,最终落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随意地堆放着一些未经雕琢的、看起来像是失败品的原材料。其中有一块约半人长的、暗沉无光的不规则长条状金属碎片,表面布满天然的、如同血管般的纹路,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却隐隐吸引着他的注意。

    “那个。”零白指向碎片。

    老瘸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皱了皱眉:“‘哑铁’,是从某个破碎位面捡来的垃圾,无法附着任何能量,坚硬是坚硬,但屁用没有,连当烧火棍都嫌沉。你小子眼光够差。”

    “我需要它。”零白的语气没有波澜。这块“哑铁”与他【未知关联物-X】那沉寂的特质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共鸣。

    老瘸子嗤笑一声,随手将碎片扔了过来:“十个赌币,当清理垃圾了。”

    零白支付了赌币,将这块冰冷的、沉重的“哑铁”握在手中。触感与他“空无”的本质异常契合。

    林晚看着零白的选择,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转而帮零白挑选了一套基础的、带有微弱物理防御和能量抗性的黑色作战服,花去了两百赌币。

    就在交易完成,两人准备离开时,工坊那简陋的门被人粗暴地一脚踹开。

    几个穿着统一血色皮甲、眼神凶狠的壮汉堵住了门口,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交叉刀疤的光头,他狞笑着看向林晚和零白。

    “林晚,听说你和你带的新人,发了笔横财啊?”刀疤脸舔了舔嘴唇,目光贪婪地在零白手中的“哑铁”和新换的作战服上扫过,“我们‘血狼帮’最近手头紧,借点钱花花?”

    林晚脸色一沉,匕首瞬间滑入手中:“疯狗,这里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瘸叔的规矩你们忘了?”

    “规矩?”外号“疯狗”的刀疤脸哈哈大笑,“老子就是规矩!老瘸子,今天这事你别管,不然连你的破店一起砸了!”

    老瘸子冷哼一声,抓起靠在墙边的一柄巨大扳手,没有说话,但态度明确。

    疯狗眼神一厉:“敬酒不吃吃罚酒!动手!男的打断腿,女的带走!”

    几个血狼帮成员立刻叫嚣着冲了上来。林晚身形灵动,匕首划出寒光,迎向两人。老瘸子怒吼一声,挥舞着沉重的扳手,气势惊人地挡住了另外两人。

    而疯狗,则直接扑向了看似最弱的零白。他手中出现一把缠绕着血色能量的锯齿短刀,带着腥风,直刺零白胸口!

    “零白小心!”林晚惊呼,想要回援却被死死缠住。

    攻击袭来的瞬间,零白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对手肌肉的绷紧、重心的偏移、力量的流向,已化作一种清晰的直觉,在他脑中勾勒出这次攻击的全部轮廓。

    他没有躲闪,也没有动用任何能量。只是抬起了握着“哑铁”碎片的那只手,看似缓慢,却精准无误地,用那块暗沉的金属,挡在了短刀的攻击路径上。

    铛!

    一声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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