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中凝结出无数苍白的手臂,试图缠绕他们的脚踝。低沉的呜咽声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哭泣。
“别上去……”
“没有人会相信你……”
“回去……和我们一样沉沦……”
“小心!这雾不对劲。”林晚咬牙,匕首挥出寒光,斩断几条试图抓住她的雾气手臂,但被斩断的雾气很快又重新凝聚。
阿努比斯右眼的金光在浓雾中艰难地穿透一小片区域,他脸色发白:“不止是阻止……它们在‘同化’我们,想把我们也拉入这片绝望!”
巨石沉默地走在最前方,能量盾散发出稳定的光晕,将浓雾逼退在数尺之外,但雾气中凝聚出的苍白手臂仍在不断抓挠着光晕,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这雾在侵蚀我的护盾!”巨石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吃力。
“这样下去寸步难行!零白!”林晚又划断几条卷土重来的苍白手臂,想到什么朝零白大声喊道。
零白跟在队伍中间,冷静地扫视着翻涌的雾气。
他注意到,那些恶意的低语和攻击,并非完全无序,而是像潮汐般有规律地起伏,源头正是那座通往天台的锈蚀铁梯。
每一次“涨潮”,雾气中的低语就更清晰一分:
“……老师说会处理的……”
“……妈妈说再忍忍……”
“……他们保证过……”
这些碎片化的低语,拼凑出一个令人心寒的场景——寻求帮助,却迎来更深的失望。
铁梯近在眼前,却仿佛远在天涯。雾气在梯子周围凝结成一道几乎实质的黑色漩涡,漩涡中,数个比之前更加凝实、扭曲的身影缓缓浮现。
它们不再是模糊的阴影,而是依稀能辨认出穿着校服的轮廓,它们面容狰狞,手中握着由雾气构成的、如同尖锐言语般的虚影武器。
“它们在重复。”零白开口,声音穿透嘈杂的低语。
“是‘背叛的回响’……”阿努比斯声音紧绷,“那些未能兑现的承诺,那些虚伪的安慰,化作了守护她最后绝望的屏障。”
其中一个身影发出尖锐的嗤笑,声音像是玻璃刮擦:“又是来‘帮助’的吗?像上次那个心理咨询师一样,听完我的哭诉,然后告诉我‘要学会坚强’?”
另一个身影带着虚伪的关切口吻:“同学之间要友爱,是不是你太敏感了?为什么不试着和她们做朋友呢?”
这些话语如同毒刺,带着扭曲的“关怀”,向众人发起了攻击。它们并非直接物理冲击,而是化作无形的音波和精神冲击,试图勾起人心底的怀疑与无力感。
林晚首当其冲,脸色一白,动作明显迟滞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仿佛看到了某些不愉快的回忆。巨石的盾牌光芒剧烈闪烁,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精神受到了冲击。
阿努比斯则痛苦地捂住耳朵,他体内的沟通神碎片愤怒地低吼:“谎言!满是漏洞的甜毒!”
零白是受到影响最小的。那些试图引发情感共鸣的攻击,对他效果甚微。他精准地判断出,这些“背叛”的力量,源于与特定话语和情绪产生的共鸣。
他向前一步,无视了一只几乎要触碰到他脸颊的雾气利爪,对着浓雾深处,用一种异常清晰的语调,复述了他在记忆回响中听到的、属于苏晓的微弱心声:
“我不是怪胎。”
刹那间,以他为中心,雾气像是被无形的声波震荡,猛地向后一缩。那些恶意的低语也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有效!”林晚眼睛一亮,“她在反抗这些声音!”
“我不是废物。”零白再次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力量。
雾气再次退散,清出了一小段通往铁梯的路。
四人抓住机会,快速向前推进。零白不断重复着从日记碎片和记忆中捕捉到的、属于苏晓的微弱抗争:
“我想被看见。”
“我的声音值得被听见。”
每一句话语,都像一把钥匙,暂时打开了通往绝望深处的通路。他们艰难地前行,仿佛逆着黑色的潮水,一步步靠近那锈迹斑斑的室外楼梯。
然而,越靠近楼梯,雾气的抵抗也越发疯狂。当零白再次说出“会有人来帮我”时,雾气非但没有退散,反而骤然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扭曲的、充满讥讽意味的人脸,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
【谎言!!】
轰!
强大的冲击力将四人狠狠推开,能量盾明灭不定。
“不行!她不相信这句话!”林晚抹去脸上的污渍,焦急地喊道,“她试过求助,但结果……”
话音未落,周围的雾气再次演化出新的记忆画面——
他们看到那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