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煜旸本意是想要威慑一下,只使出了三分力气,想让宫夏安静一点,没想到位置偏了点,正好抽在他大腿根上。
“安分点!”
霍煜旸也意识到了好像哪里不对,色厉内荏地低吼了一句,然后右手箍紧宫夏双腿,大步跨过倒塌的门。
宫夏脸色爆红,死死咬住嘴唇,不再言语。
不是,霍煜旸神经病啊!
好羞耻,他能去死吗???
路过餐厅,宫夏眼尖地看见桌上摆放着许多吃的,他猜想霍煜旸已经吃过了,那应该是要把他带去餐厅吃饭。
没想到,霍煜旸路过餐厅,路过落地窗,一路脚步未停,直到靠近门口,宫夏终于慌了。
“去,去哪?”
他身上只着一套睡衣,衣冠不整的,霍煜旸到底要干嘛?!
宫夏不安地攥住了霍煜旸后背的衣服。他倒是衣冠整齐,上身灰卫衣下面牛仔裤,一身休闲款衣服随性吸睛,甚至连鞋都换好了。
这副架势,简直就像是因为什么事情在等待着出门。
等等,不会是......
难道他一直在等我?!
霍煜旸扯过玄关挂着的一件黑色呢毛大衣砸在他身上,然后径直打开了门。
“诶等等,煜旸我穿个鞋,你至少放我下来穿个鞋——”
宫夏绝望不甘的呼喊随着关上的大门被一同断绝了。
迎着电梯口的风,宫夏内心流下两行宽面条泪。
他没想到,赖着不走竟然真的会被“扫地出门”!
问题是他也没说不走啊,真的只是想晚上再走而已啊!
霍煜旸也太狠了。宫夏趴在霍煜旸背上,欲哭无泪。
“叮——”电梯到了。
霍煜旸脸色比刚才有所缓和,宫夏的体重对他来说和扛个大型玩偶没有区别,他抬脚走进,两个人以这种诡异的姿势上了电梯。
宫夏奋力抬头,电梯里的监控默默闪烁着红光,二者对视,宫夏想死的心都有了。
“别乱动。”
霍煜旸捂住他的小腿,抬眼冷厉地看了一眼监控。
监控对面似乎是认出了他,红光急促闪了两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关机了。
霍煜旸走出电梯,进了车库,把他塞进一辆劳斯莱斯的后座,然后自己上了驾驶座。
宫夏摸索着空调的开关:“......你还有这辆车呢。”
“这一整个车库都是我的。”
霍煜旸系着安全带,冷笑一声道。
“?”
宫夏环顾四周,兰博基尼、保时捷、凯迪拉克......是否有点太土豪了。
他悻悻的收回了目光。
“我就不会买这么多豪车,感觉有点装装的呢。”
宫夏脚丫子踩在劳斯莱斯的真皮坐垫上,身上裹着霍煜旸的风衣外套,心里不痛快不想奉承他,故意撇着嘴道。
“放心,分你一半也不是不可以。”
“真哒,老公你真好!”
宫夏翻脸比翻书快,转眼甜蜜蜜地对霍煜旸笑。
“嗯,等我们离婚那天。”
霍煜旸发动车子,不紧不慢道。
宫夏的笑容就这么硬生生僵在了脸上。
他转过脸去,全程没再跟霍煜旸说过一句话。
他不主动说话,有人要主动。
霍煜旸道:“怎么,半个车库还不满足,你要一整个?”
“......”
他自言自语:“一整个也不是不行......”
宫夏忍无可忍:“那些好看的、好用的车怎么说也陪了你一段时间,你说给就给,就一点点不舍都没有的吗?”
他的开口几乎像是一种悲愤伤心的控诉,可是霍煜旸没察觉到他这点细腻的心思,自顾自说话。
“车是科技进步不完全的产物,再贵的车终有一天也会被飞行器取代。”霍煜旸道,“其实比起车,我更喜欢机甲。”
宫夏一下子沉默了。
他想到了“长风”。那是霍煜旸亲手组装的机甲,为了救他,毁在了十年前的荒星。
十年前,霍煜旸拒绝了重新修复“长风”的提议,理由是,他从来没把“长风”看作一个可循环利用的战斗机器,“长风”留在荒星了,就是留在那里了。
当时远在江洛的宫夏听到这个消息,抱着“长风”的模型哭的一塌糊涂。
因为他听懂了霍煜旸的意思。
他此生可能会有别的机甲,但他不会再有下一个“长风”。
这是霍煜旸对机甲独一无二、忠贞不渝的喜爱。
“长风”是他的救命恩甲,霍煜旸更是他的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