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铐是连在铁椅上的,这就意味着,在他审问期间,宫夏哪里都去不了。
霍煜旸开了一盏极暗的白炽灯,正对着宫夏抱臂冷漠靠在一张铁桌上,俊美的脸庞在惨白阴暗的灯光下犹如地狱修罗。
宫夏不知道,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是犯下了重罪的极恶罪犯才会进入的审问室,这里有一切可以让罪犯好好开口的道具和手段,并且合规合法。
这只能说明,在霍煜旸心里,他犯下的罪过确实已经有资格让他进入这里。
“煜旸,放开我好不好,手铐好冷......”宫夏觑着他的脸色,斟酌着用商量的口吻道。
霍煜旸动了,他绕到他身后,宫夏松了一口气,觉得他可能是要给自己解开手铐了。
下一秒,眼前骤然一黑,刚刚还能看见的昏暗光线被剥夺。宫夏心里一紧,双手锁链哗啦啦地响。
霍煜旸拿黑布蒙住了他的眼睛。
无边黑暗中,宫夏克制不住地发抖,底下是冰冷的铁凳,他的双腿悬空碰不到地面,拷着他腕子的锁链冰冷沉重。
一向以理智和对现实的掌控度来律己的宫医生何曾落到过这样无援无助、无法掌控的境地?
一阵战栗过去,强烈的刺激感如潮水般涌上整个精神。
现在他的感官被极大程度地封锁了,一举一动,一言一听,都由霍煜旸主导。
在这里,霍煜旸怎样对他都可以。
宫夏不可避免地感到恐慌,人在面对未知的对待时都是这样。可是......
他抿了抿唇,不得不承认自己也是期待的。
也许他的人生需要的就是这一刻,把自己完全地交给霍煜旸,那是他所爱的人,他在等霍煜旸允许自己被他占有。
宫夏因为极致的紧张、恐惧和兴奋,忍不住微微张嘴喘息。
一根微凉的手指抵上了他的唇。
“嘘,安静一点。”霍煜旸道。
宫夏想象着他冷白的皮肤和清晰的手指骨节,闻着淡淡的洗手液香气,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你真的很不听话。”
一根皮制的禁锢带,套上了他的脖子。
禁锢带后端仍旧是连着铁椅的锁链,霍煜旸把禁锢带调整到了合适的紧度,然后把锁链往下一扯,宫夏就只能被迫地仰着头,露出来的半张脸神色无助地对着他。
“老公,别这样对我......”
他不得不搬出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来求饶,本来他怕霍煜旸讨厌,已经打算不再提起,但是现在不同,他觉得霍煜旸好像真的很生气。
他不怕这样的对待,但是他很怕霍煜旸生气。
别这样对我了,别生气了好吗。
霍煜旸居高临下,神色很淡地打量着他。
这幅求饶的样子看上去真可怜,好像可以稍稍弥补他被欺骗的愤恨。
霍煜旸感觉自己心头的怒火下去了一点,他松了点手上的力道,宫夏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铺天盖地的压制信息素霸道袭来,将他包围。
宫夏:“......”
S级对B级,简直就是用大炮轰蚂蚁。
宫夏完全没有抵抗之力,被逼出来的薄荷信息素夹杂在檀香信息素中,颤颤巍巍十分迅速地表示了臣服。
那双他肖想很久的修长手指扶上他的下颌,缓缓摩挲,然后一把捏住他下颊上的软肉,宫夏不得不张开嘴,微微吐出舌尖。
霍煜旸的声音冰冷无情地开始审问。
“说,共享记忆的感觉如何。”
“?”
啥感觉。
宫夏一头雾水,因为禁锢带的原因,他的上半身微微后仰,黑布下那双被大手掌控的唇齿嗫喏了几下,然后犹豫着开了口。
“不、不如何?”
“............”
霍煜旸放开了他的下颌。
“不如何是什么意思?”
宫夏思考了一下,很为难地说:“实不相瞒,我现在感觉有点嫌弃贺兰诗。”
“............”
宫夏脖子上的力道小了许多,是霍煜旸在后面放长了锁链。
“谢谢老公......”宫夏很感动地开口。
“继续说,你在他的精神图景里,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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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天盖地的爆炸席卷了村庄,贺兰诗在战火中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村中广场。
他还没进入供电室,就先在广场中央的雕塑下发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那是已经被开膛破腹的乌离,他还在微弱地喘息,身边躺着一具凉透的尸体。
那个人,前天还洗手为他做了一炉酥香